坐着的人俯下身,又咬了下谷以宁的嘴唇,“不然呢?别嘴硬了。”
谷以宁撑着坐起来一些:“你不明白。”
“那你告诉我。”
莱昂摁着他,“刚才为什么那么害怕?你害怕的时候,是会想事业失败、被人背叛,还是只是担心我挨打?”
谷以宁嘴唇动了动,牵着被咬破的伤口一阵刺痛,说不出话。
莱昂笑了笑自问自答:“我不害怕你失败,不怕别人怎么选,只怕你会受伤。不就是这么简单吗?”
谷以宁隐约觉得不尽然是这样,但是莱昂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也没有思考的力气。
“不要胡思乱想了,也别听他们说的鬼话,听我说就好了。”
莱昂拿过被子盖在他身上,点开手机,放在谷以宁一侧的枕头边。
手机里的声音响起来,谷以宁听出来是学校那天的闹剧视频,他一直没有看过也没听过的,莱昂的所谓演讲。
——“他一笔一笔地筹钱只为了保护创作独立,给予更多年轻人机会,不沦为资本和权力的帮凶。”
——“教育者的脊梁成了他的软肋,学生的未来成了交易的筹码。无数人追求的所谓‘梦想’,被谎言和利益包装起来,诱导你们献祭自己的青春和才华,最后却成为权力顶层人的垫脚石……”
听着自己演讲的人一点也不脸热,走过去躺在谷以宁的另一侧。
“我说的这些是不是你心里所想?我有没有看到你?”
谷以宁睁大眼睛,左耳边是字字入骨的诘问,右耳边是闲散的枕边话。
两个声音混作一谈,一侧激昂,一侧温存。
莱昂低低的声音逐渐盖过手机里的嘈杂:“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为什么要选择和排序?为什么非要兵分两路?”
他说:“谷以宁,不要怀疑,我的爱和理想,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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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顺利通过审核的一章
第67章审判
谷以宁在天昏地暗的爱意中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醒来后,他用了几分钟消化昨天的一切,打架斗殴,莱昂的伤,自己的失控,似是而非的那些道理……
房间静悄悄的,另一侧的床空着,便利贴粘在床头上——「我出去一趟,早饭在桌上,等我回来」。
他摘下便利贴看了一会儿,贴回去,然后起身去洗漱。
冷水拍在脸上,谷以宁强迫自己恢复清醒,他抬起头,在镜子里看着自己不复年轻的脸。
如果用一场隔靴搔痒的性就能解决这么多问题,反反复复说爱和远大理想就可以什么也不想。
——如果真的这样就好了。
他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在床边找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谷以宁充上电再启动,现还有一半的电量。
手机里也是一样安静,除了贷款广告外没有什么消息。仿若昨天来势汹汹的自媒体记者都是一场梦。
谷以宁放下,思考自己是否该给庄帆打个电话,联系公关公司考虑对策……
余光里,他看见书桌上摆着的那几台相机。
昨天晚上那几个人跑掉之后,他捡起来地上的设备,让莱昂修好归还。
当时莱昂不太情愿,虽然答应他捡回来,却随手丢在了桌面上。
而现下,摔碎的镜头已经被拆下来清理掉,机身整整齐齐地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