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骆宾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那上面是方叶的名字和办公室的电话号码,这种名片他可不是随便给人的,就见王骆宾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认真考虑。
方叶起身与他握了握手,在其的礼送下乘车离开了,而王骆宾回到客厅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名片怔怔的发着呆,130、700这两个数字反复在脑海中横跳,搞得他心脏都跟着起伏了起来。
除开找作词人,华夏文传公司还需要作曲人,需要有现代、古典乐曲人,唱曲人,需要交响乐团,因此他又安排人与北京和上海的两地交响乐团、音乐学院谈合作,相比于个人,找这些组织倒是方便,只要给钱,他们帮助谱曲、配曲、歌唱都没有问题。
这年月,要说人是真的不缺,但是人才很缺,且人才全部都在国家手中,搞音乐、文艺类创作,又不像搞工业,国家说调就调,其中有些人想调也调不过来,调过来了也未必有用,何况有些类别,比如交响乐全国能做的就那么两个,所以谈合作是当前的最优选。
华夏文传公司新立,一时间找不到歌曲,因此早在七月份时孌,方恹近冮使就从《诗经》中选了几首诗,如《秦风。无衣》、《郑风。子衿》、《蒹葭》、《关睢》,从唐诗中选取了《短歌嵿仙驁纳簾e驤償猃纶蚀、?拐《禁庭春昼》用以编曲。
除此之外又以同安音乐创作室'佚名’之名,抄了《桃花诺》《天仙子》、《九张机》、串词改编的《知否知否》、《半壶纱》、《壁上观》共十二首组成古风专辑。
为了给作曲人更好的谱曲,方叶在每一首歌曲下都写下了自己对于曲风、节奏、唱法的个人建议,细致到每一句歌词。
方叶原本想着将《万里长城永不倒》这一类歌曲抄过来,但是他对乐理是有些基本认识的,看歌词的押韵一眼便知是粤语,其配乐后显然也不会是当下内地音乐教材所教授的方法,所以这个不好抄,而至于《精忠报国》、《如愿》暂且不发,这一次已经够多了,留待将来之用。
古风专辑有了,现代专辑自然也要有,但是现代曲专辑过于流行的显然违背当下时代精神,所以方叶花了好些天最后找出了十二首凑了一个现代乐专辑。
专辑中收录了《错位时空》爱国版,方叶将其中“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改成“穿过长河时空再相逢“以避免歌词错乱、而录入的《起风了》则在时下变成了游子归乡与母亲相逢的意义。
剩下的十首分别为:《骄傲的少年》、《追梦赤4宜子心》、《请你回答》、《逐光》、《璀璨如歌》(我用什么把你留住,歌词作调整)、《孤勇者》(寓意中国近代历史朝鲜战争)、《我记得你眼中的依恋》(对台统战歌曲)《山河已无恙》(朝战纪念歌曲)、《宁静的夏天》(流行)、《同桌的你》(流行)。
方叶并没有将两张专辑分开,而是一并交给了上海和北京两市的国家音乐团队,一共二十四首歌,每首歌谱曲一万元一首,演唱五千,录音演奏费用另算,方叶给的唯一要求是,哪蕓弊家搞得好就采用那家。
对于36万元这个天价订单,上北两个音乐团队直接炸锅了,要知道不说新中国,就是从民国算起,乐曲团队基本上靠国家养活,在时下的中国除了给电影谱曲写歌外,基本没有任何另外的收入,而现在不同了,所以两家音乐创作团队,下订单后,集结了最好的谱乐家和选拔合适的歌手开始了创作。
但是他们很快就遇到了一系列的问题,根据方叶所写的理解(要求),国内现有的曲调、编曲方式明显不满足,所以从七月开始一直到九月,24首曲子,成功谱曲只有十一首,其中上乐团七首,北乐团十首(有重叠部分),而方叶听后,其中的七首全部打回。
他的这一鎵旷做法,让两个国家级乐团再次炸锅,他们努力了两个来月,结果“客户’不满意,于是两地乐团的负责人,亲自带着人找到了方叶,请他指出具体的不足。
华昌北京挙诙分部会议室里,方叶将磁带放下了录音机里,开始了播放,就听一阵音乐声响起,第一首唱的是《桃花诺》,刚唱了一句,方叶就直接按下了停止键。
说道:“我要的是古风,不是纯戏腔,而且唱法和配乐完全不是我想要的。”
上乐团,《小刀会》编曲家商易,不解的问道:“您想要的风格能否与我们说一下?quot;方叶点了下头,随即说道:“首先,我们要明确什么是古风,古风不等于戏腔,它可以是民间唱法,也可以是现代唱法,或者现代唱法中衔入民间唱腔。
“比如《桃花诺》因为歌词是现代古风白话,所以用现代乐,如这第一句,quot;初见若继绻誓言,风吹云舒间’。我要的是一种平适的民间风格,而不是戏腔式或民族式的唱腔。另外,谱曲也不合适,我要的是现代乐与民乐相结合,现代西洋乐器为主,这一点歌词上已有注释。”
“现代西洋乐器的特点是优扬、宛转、宏亮,但是中国人的那种忧怨、凄凉、哀叹不足,所以在前奏时,应当是宏亮激昂的,歌曲第一段结束几个音节加入笛子,北笛声脆,南笛哀怨,哪个合适加哪个,关于演唱部分,前段钢琴舒缓伴奏,中间高潮部分,音节加重,最后再以叹调收尾。
商易和北乐团来的傅庚辰,拧开钢笔刷刷记录起来,就见傅庚辰起身说道:“我用民间唱法,试唱一段,您看是否合适?quot;随即他唱了起来,方叶静静的听着,一段结束,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是一首爱情歌曲,桃木为阳,桃花为阴,桃花诺,自然是女子来唱,音色清婉亢丽。
说完,方叶'五音不全’的试唱了一段,虽然他唱得相当离谱(在音乐家耳中基本等于狗叫),但曲调已经出来了,两位音乐家立马就知道该如何谱曲了。
方叶继续说道:“关于《诗经》中的几首歌,首先《秦风无衣》我最为不满,完全没有我想要的气势,大秦是什么?那是天下一统,是雄浑是伟岸,是铁与血,而《无衣》则是战友情,是血与火淬炼后的百战雄师,正列阵迎接他们大王的检阅,是旌旗招展,是战鼓阵阵。
“所以,这首歌,它是近古时期的黄钟大吕,微角鼓鸣,是雄浑中带着视死如归的悲怆,是同袍为'大王”
征战到底的决心,是秦人的铮铮铁骨。我试着试唱一段,请几位专家斧正。
说完方叶便继续狗叫了起来:quot;岂日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我个人理解的应当是这个调调。quot;“真好,这唱法真好,别开生面。”
坐在一旁的两名青年低声称赞了起来。
“唱得好吗?我觉得大秦之师就该是这个气势。quot;方叶朝那位戴着眼睛的青年说道。
只见青年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钢笔和记事本,说道:“您好,我是八一厂的王力平,目前借调到了中央音乐团,感谢您的指点。
方叶朝他点头,笑了笑,示意对方坐下,而后继续讲起了另一首《郑风。子衿》,一连讲了三首歌,该有的曲调都讲了,大家也自然知道后面该如何创作。
其实不是这些音乐专家不会搞,而是他们此刻不知该如何定调,方叶这一通操作,直接将中西结合未来国家新型民氏给整了出来,只是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方叶最后说道:“当然,纯本土的音乐来编曲,只要曲子对,唱法对,都没有问题。比如李白的两首诗,这是纯古诗,用本土乐器就非常合适,总之要节奏宏扬、轻缓有度,不能硬堆乐器,否则就会杂乱无章,而这方面商易先生的《小刀会》序曲就是经典,做得十分完美。
方叶费了一通口水,将该讲的都讲了,当然他也没有指望要做成未来一模一样的风格,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主要是新中国在中西结合新乐理研究方面,目前尚处于摸索阶段,一直到八十年代未才逐渐形成,而在古典乐方面,国内造诣那是没得说的,主要是唱法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