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规规矩矩递了汤,低头退到一边,倒是沈溪年,莫名其妙又闹了脾气,看见皇上来,忽然冷哼一声,将头扭到另一边。
皇上:?
她好脾气的落坐在床沿边,抬手去摸美人尖尖的下巴,“怎么突然不高兴了,朕又有哪里惹到你了?”
她单单以为孕夫脾气大,没成想这孩子都生下来了,溪年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真是被她惯坏了。
虽然她对自己惯出来的小公子很满意。
沈溪年的下巴被人握在手里,根本逃脱不了!
他气呼呼抬眼瞪皇上,皇上一手端着汤,一手捏着他下巴,“说罢,怎么又生气了?”
杨隐舟与罗均鸣都被这宠溺干沉默了,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罗均鸣更是神情黯淡。
沈溪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抱怨,“侍身好不容易生完孩子,您都不在。”
“在啊,朕不是等你睡着了才走的吗,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皇上摸摸小公子有些憔悴但依然软嫩的脸颊。
沈溪年还是觉得不高兴,他想去抱一抱皇上,可下身伤口又疼的紧,他只能鼓着脸丢下一句,“反正侍身醒来没见到您很难过。”
皇上一愣,她自幼独立,沈溪年是她此生遇见过最娇气的人,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居然有人会因为睡醒没见到另一个人而难过。
他心性太脆弱了。
可她身为他的妻主,要做的不是让他坚强起来,而是保护他的脆弱。
皇上凑近一点,将汤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抬起小公子低下的脑袋,凑过去和他贴了贴脸,“别难过,朕这不是来了吗,总要上早朝的,朕这几日告假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皇上说着甜言蜜语。
沈溪年眼睛一亮,拉着皇上的手,急切问她,“真的吗真的吗,皇上真的留下来陪侍身吗?不去别人宫里吗?”
孕期也就算了,他怀着孕辛苦,也可借此撒撒娇,闹闹脾气,让皇上来自己宫里,可现在……他孩子已经生了,一月内都不能侍寝,许还会有不好闻的味道,皇上还愿意来他这吗?
沈溪年眼巴巴的看着,皇上反而一脸疑惑,捏捏他的小爪子又反手给他塞了一勺子汤喂进去,边说,“自然,你为朕生了皇女有功,朕为何要去旁人那?”
杨隐舟松了口气,顺贵侍却似有失落。
宫人小步进来,请示道,“皇上,殿下,安君殿下和伊贵人来了。”
赵庶君梁贵傧与沈溪年向来不对付,这种时候不出现也很是正常,姜衡屿甚至希望他们不要出现,免得扰了沈溪年休息的心情。
“请他们进来吧。”
沈溪年兴奋的掰着自己手指,像个小傻子,皇上催着他喝汤,他也一口一口喝着,但一定要是皇上喂的汤。
很快,安君与伊贵人都进来了。
安君瞧着神色温和,盈盈拜了一礼,伊贵人就不大行了,眼眶红肿,分明是哭过的,许是为那个与自己同住却蛇蝎心肠的人吧。
皇上淡淡扫过一眼,没有在意,他们两人纷纷行礼,“侍身参见皇上。”
“嗯。”
安君几步上前,站在皇上身侧,和颜悦色的看向沈溪年,“沈贵傧诞下皇女,本殿还未来得及祝贺你。”
沈溪年靠在床上,脸色苍白,与收拾的齐整精致,脸色红润的安君形成鲜明对比。
他声音轻细,“多谢安君殿下。”
安君继续用温文尔雅的又带了些气愤的声音说,“本殿听闻你昨夜难产了?那稳公真是疯了,为些许银子就敢残害龙嗣。”
安君似十分为沈溪年担忧的模样,沈溪年侧过头没有说话。
姜衡屿接上,声音颇为冷淡,“沈贵傧刚醒,身子虚弱,还要好生休息,若看完了,你们就回去吧。”
这么快就开始赶人,安君脸色一僵,方才喂沈溪年汤时,她可不是这样的!
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
可怎么一面对他们,怎么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