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怀确实是赵辉煌安排过来准备接陈复政县委书记的班的,所以朱志怀知道他必须和陈复政保持一致,自从来到淮中县以后,他一切都听陈复政的。而陈复政有需要承担责任的事情都拉着朱志怀一起。现在,陈复政遇到了危机,自然也让朱志怀一起商量怎么办。
朱志怀并不知道陈复政和陈嘉佑之间的关系,更不知道杀害方万勇是陈复政让陈嘉佑找人做的。事后,他才听别人私下传说,知道了这件事可能和陈复政有关,还听说了,前任县委书记霍志乾的车祸也是陈复政让陈嘉佑安排人干的。现在,陈复政安排的余全意和匡力衡两个大队长在李飞到来之后都被控制起来了,陈复政让他出主意,看这件事怎么办,朱志怀心里有点不舒服了,可也不敢表现出来。他只好说道:“书记,既然李飞对公安局的人下手了,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我认为,咱们应该做好准备了,李飞所到之处,不出两天,准会出事。我打听了,李飞去过东川县、南信县、商山县、天固县,这四个县的常委成员几乎全军覆没,前面的直接都接受留置审查了,后面的也都被逼着一个个辞职了,不辞职的话,结果也只能是被留置审查,更惨。现在李飞又来到我们这里了,我感觉大事不妙啊。如果你能让赵辉煌书记想办法替我们说上话,就早点着手,如果再晚了就来不及了。还有你,陈董事长,李飞所到的地方,凡是企业集团的老总,基本上都进去了,我觉得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了。如果我和书记不在这些位置上了,没人护着你了,你也会麻烦了。书记让我出主意,我真没有什么好主意,总而言之,我建议一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陈嘉佑听完朱志怀说的,看了一眼陈复政,问道:“你以为呢?”
陈复政说:“这个事情,只能交给你去办,我和朱志怀县长不能去办这些事,你立即想办法召集人手,趁着李飞在淮中县的人比较少,夜间突袭他们的宾馆,只要把李飞和工作组的人都干掉,到时候,我们就好办了。”
陈嘉佑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一会儿才说话:“我打听过,李飞在驿城市的时候,姚征曾经悬赏一个亿要他的人头,那时候李飞还没公开身份,现在,李飞的身份公开了,他就是上面派下来的钦差大臣,一旦钦差大臣被杀,那朝堂之上肯定会龙颜震怒,你说我这个小小的县级企业集团的董事长能扛得住吗?除非我做完这些事情立即消失,可我必须先想好后路才行啊。现在,全省银行都冻结了大额资金的流通,特别是对省外的转账,要大额转账必须经人民银行中转批准,控制得也很严,对于境外转账,已经控制死了,我要是跑的话,身上没有一大笔钱,怎么在外生存?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考虑。”
朱志怀冷笑一声:“考虑,我怀疑,如果等到明天,你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陈嘉佑问:“为什么?你听到什么了?”
朱志怀说:这还用问吗?你以为李飞控制了余全意和匡力衡就算了?不会从他们嘴里掏出点什么?一旦这两人都经不住审讯,撂了,他们会不会把杜新仕供出来,会不会把给你们企业集团铲平的那些事情都供出来?如果这俩人撂了,你觉得我们谁能置身事外?现在工作组所住的宾馆,他们包了,外人根本进不去,想要堵住余全意和匡力衡的嘴都不可能。一旦这俩家伙把你这个董事长供出来,你以为会有什么后果?”
就在这个时候,陈复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鑫阳市的一个号码,陈复政赶紧接听:“你好,哪位?”
就听对方说道:“我说你听,时间来不及了,刚刚,市人大召开常委会,魏翠红列席参加,提议要罢免淮中县两个市人大代表的资格,虽然还没有开始,我还不知道名单,但我觉得此事不简单,现在是下午四点半了,我估计开完会也就在五点左右。”
陈复政说道:“你给我注意点,一旦会上说出来人名是谁,你立即给我来消息。”
挂了电话,陈复政说道:“电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朱志怀说:“我们淮中县的市级代表人数也就四十多人吧,你分析一下谁最有可能出事?”
陈复政道:“这怎么判断?说实话,这些人都和我们一样,谁都有可能出问题。还是等一会儿吧,看他们开会时说出了名单再说吧。”
这时候的魏翠红就在人大会议室列席会议,魏翠红和主任房玄栋的关系很好,魏翠红要求列席会议时,房玄栋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就在大家到齐了之后,房玄栋拿着魏翠红交给他的证据资料,说了一句:“今天下午开一个临时紧急会议,就是商量罢免淮中县两名代表的资格问题。”
这时候,就有一名人员假装忘了拿笔记本,回办公室拿笔记本去了。这个破绽太过明显,不仅魏翠红和主任看出来了,就连其他人也看出来了。
这个人是秘书长陈寒秋。
他和陈复政是同一个地方的人,关系比较密切。当听说会议与淮中县有关时,他第一时间给陈复政通风报信。
魏翠红悄声对房玄栋说:“这个人很可能是报信去了,你开会的时候把这些人的手机收了,开完会,你组织学习,等到六点以后再散会,给我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