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僵着,长尾巴垂在地上,蔫蔫的,没有一点力气。
在警局待了整整一天,最后被社区的工作人员送回了家。
推开门,家里还是走之前的样子。
玄关处放着奥雅没来得及收的拖鞋,客厅的茶几上还有希利尔喝了一半的水。
可那个会笑着揉他头,危机时永远挡在前面的父亲,会温柔给他煮东西的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罗塔终于止不住,跪坐在玄关里嚎啕大哭起来。
戚然抬手,帮他擦了擦眼泪,“罗塔。”
这是戚然第一次叫罗塔的名字。
罗塔抱住戚然,哭的更厉害了。
玄关的地砖透着微凉。
罗塔就那样抱着戚然蜷坐在鞋柜旁,后背抵着冰冷的柜面,怀里的小人儿安安静静靠着他的颈窝。
哭到后来,喉咙嘶哑得疼,连抽泣都变得微弱。
困意裹着满心的钝痛席卷而来时,他就那样垂着头,抱着戚然在玄关的暗影里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贴着大腿传来,沉闷却执拗。
罗塔猛地被惊醒,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把戚然抱得更紧,耳朵瞬间竖起来,眼神里满是刚睡醒的茫然与惊魂未定。
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意识到是手机在响。
他小心翼翼地腾出一只手,指尖颤地摸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社区工作人员”
的名字,刺眼得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他咬着下唇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刚“喂”
了一声。
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温和却沉重的声音。
“罗塔吗?你父母的遗体我们已经帮忙处理妥当了,相关的手续需要你过来签一下,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到社区办公室来一趟?”
“遗体……处理好了?”
罗塔重复着这句话,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先前被睡意压下去的悲痛瞬间翻涌上来,眼眶又猛地泛红,耳朵再次耷拉下去,尾尖绷得颤,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现在不能哭,戚然还在怀里。
他吸了吸鼻子,浓重的鼻音里带着强撑的镇定:“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罗塔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戚然。
人类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眉头微蹙,像是也感受到了周遭的低气压。
他轻轻抬手,用指腹蹭了蹭戚然柔软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尾巴小心翼翼地缠上戚然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又低头在他顶轻轻碰了碰,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罗塔身上还穿着昨晚被雨水打湿又风干的衣服,布料硬,还带着淡淡的泥土和雨水腥气,领口皱得不成样子。
现在他根本顾不上换,只想快点把手续办完。
罗塔慢慢站起身,动作轻缓地把戚然抱到客厅的沙上,细心地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