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圣人遣右金吾大将军程昂坐镇上党,一是助守太原,二是等待时机,兵出滏口陉,攻占魏郡,则可切断叛军归路。如今,时机已经到了。我已遣人请程昂出兵,如此,安庆绪必弃洛阳而逃。”
“北平王如何说动程昂,据我所知,他与忠王颇为亲近。”
薛白道:“此事我有把握,到时你自知晓。”
王缙又问道:“程昂便是愿出兵,却也未必能逼的安庆绪放弃洛阳啊。”
说到这里,信使奔至,不提薛白是如何设下诱敌之计,只提王师于蒲津渡大胜,斩叛军五百余级。
在旁人听来,好像是叛军从蒲津渡突围,被王师阻拦,斩甚众。
“贺北平王又立大功。”
听了战报,王缙不得不执礼恭贺。
薛白道:“你看崔乾佑连番大败,以安庆绪的为人,被程昂一夹击,岂能不逃?”
王缙点点头,道:“若安庆绪一逃,反过来亦可使崔乾佑所部军心大乱。如此,叛乱平定在即了。”
“郭子仪是聪明人,一旦得知殿下平定叛乱,他岂会不命令朔方军平定李亨之乱?”
王缙遂明白过来,深深行了一礼,道:“若如此,请北平王放心,我必保太原万无一失。”
局势至此,依薛白平叛乱、收河东的计划,局势已经明朗起来,他已再次看到了安定天下的曙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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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叉开腿站在那,挡着楼梯。
“哦。”
薛白却不怕她,从她身边挤上前,回头看了一眼,道:“脖子这里要补点妆。”
“轻浮。”
薛白没再理会她,登上春秋楼的高处,转头,先是见到眠儿缩着脑袋,背对着墙,面壁思过一般。他遂当没看到,先是去拍了拍刁氏兄弟的肩。
“伤都好了?”
“让郎君挂心了,早便好了。就是到处都是战乱,没能早些去寻郎君。”
“人没事便好,见了你们,我才觉安心。”
杨齐宣站在一旁等着讨好薛白,偏是没机会插上话,急得直搓手。
过了片刻,那边李腾空、李季兰转了过来。
“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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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兰语气惊喜,脸颊上的红晕如桃花绽放,行了个万福,浅笑嫣然道:“哦,如今该称北平王才是。”
“朋友之间,称我的字也可以。”
李腾空反而显得态度平淡,只是稍稍颔。
薛白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是微微颔。
杨齐宣见这一幕,大感诧异。回想着方才李腾空那“女为悦己者容”
的模样,心中不由嘀咕道:“真能装。”
当然,薛白登上高楼,并不仅是为了见心上人。
他先是看了一会那边元结与王承业的对峙,最后看到李义忠驱马上前,一刀斩杀了王承业。
此事没有太多悬念,薛白这次甚至懒得亲自去处置王承业。回想在安禄山叛乱之初,他只是常山太守,地位大不如对方,可经历了这场变乱,双方的权势已经远不可同日而语了。
“你是来接我的吗?”
李腾空站在薛白身后,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有些公事。”
薛白道:“恰好路过。”
“什么公事?”
“比如对付王承业。”
“可你还没与他说上一句话,他便死了。”
薛白道:“也安排一些盐官,推行盐法。往后平叛还需大量的花费,朝廷入不敷出,得有新的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