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
“你为何又救我?孝顺吗?”
薛白摇了摇头。
杨玉环遂不再挣脱,反而凑近了他,有些犹豫地,启唇问道:“你……爱慕我吗?”
“咚。”
一声轻响,薛白退后时撞到了门框上。
他心中偷偷觉得是杨玉环对他有想法,那次才会逼他饮酒……从她的眼神中,他偶尔能感受到那种情意。
可她先问了出来,却是将他置于一个有些尴尬的处境。
“是吗?”
这答案对于杨玉环显然很重要,她不像薛白还有很多正事分散精力。她一天到晚想的便是这些,深受折磨,迫切想要他的回答。
她遂又逼近了一步。
薛白退无可退,闭上了眼,因她总是有一种让人迫切想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他已感到有些痛苦。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会步李隆基的后尘,我既看不起他,便不会犯和他一样的错误。”
“你也认为天下大乱,是我的错?”
杨玉环的眼神顿时湿润,“你也觉得我是祸水。”
“不是。”
薛白平心而论,帝皇好美色者多,好美色而能治好社稷者亦多。有时反而是贪权好色之心,能催促一个男人不断地去进取。在当今的大唐风气下,追求富贵、猎取美色才是世人眼中的大丈夫所为。
“那为何圣人因我而失了天下?”
杨玉环追问道。
“他失了上进心。”
薛白道。
他注视着杨玉环,突然意识到,与其说李隆基是耽于美色误国,不如说是因为杨玉环太美,使得李隆基连在美色上都失了进取之意,于是不思改变。
国事上亦然,改革税制又如何,还能比开元盛世更强盛吗?
归根结底,李隆基老了,而他还年轻……对此,杨玉环也深有感受。
她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你呢?有上进心吗?”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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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明鉴,但只怕取河东一事,李亨势必会有所阻挠。”
薛白沉吟着,缓缓道:“我写封信给李泌,你遣人送去。”
“喏。”
元载道:“那,圣人要的大臣与诸王?”
“先安排几个大臣去服侍圣人。”
薛白道:“问问朝中谁愿意去。”
元载做事很利落,次日便将一份名单递在了薛白手中。
“龙武军大将军陈玄礼、门下侍中韦见素、检校工部尚书徐安贞、兵部左侍郎刘光谦、吏部右侍郎白琪……”
薛白念了开头几个,头也不抬,带着些调侃之意问道:“这其中可有伱打压的政敌?”
“没有。”
元载道:“我万不敢如此,否则请郎君罢了我的官。”
“那就先放他们去蜀郡吧。”
薛白道,“第二批人不急,等第二批粮食运到。”
正说着,有信使归来,禀报称叛军已攻打咸阳县城。
才稍微平息了不到二十天的长安城,又感到了战火的威胁。只是这次,有李光弼这样的大将在,城中人们的心态安定了许多。
其后两日,李光弼坐镇长安,派遣大将支援咸阳,同时散出哨马,做着叛军攻咸县不下转而奔袭潼关的准备。
京畿道就像一个兜着猛兽,任它在里面撞来撞去的破麻袋。
这种时候,薛白一边配合着稳定局势,一边竟还在准备去往解县。
两日间,他不断听到有人跑来禀报“北平王,高将军求见”
,而他每次都是回答“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