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单议秋随手端起茶杯,垂着眼喝了一口,“这种人拿了那么多好处,除非真有性命之忧,否则是不会张嘴的。”
[那我们要给他性命之忧吗?]
9653很担心。它只是个小系统,不太擅长杀人放火这种事。
单议秋看懂了它的担忧,放下茶杯,笑着弹了弹小光圈:“放心吧,不用你出场。”
9653放心了。
正在这时,有个婆子来敲门。
单议秋抬眼一看,正是昨天中午吃饭时跟在梅婷身后的那位。五十来岁,头抿得一丝不乱,穿着身半旧的灰褐色袄裙,站在门口,规规矩矩的。
“二少爷,”
见到正主,婆子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大少奶奶让我来给您送个东西。”
大早晨来送东西,看来昨晚有收获。
单议秋坐直了身子,来了兴致:“妈妈要不要喝口茶再走?”
“不了。”
婆子摇摇头,“大少奶奶刚有孕,身子不大舒服,我送完东西就回去伺候。”
“好,”
单议秋不强留,“东西呢?”
婆子上前一步,从袖口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双手递到他手里,随后她一言不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稳,片刻就消失在院门外。
单议秋把门掩上,低头打开那张纸。
纸是上好的宣纸,摸起来细软顺滑,被人裁成了小小一张。上面的字迹是簪花小楷,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着梅婷那股沉静温婉的气度。
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戌时三刻,花沁楼雅间,有一笔生意。”
单议秋把纸合上,若有所思。
谈生意就谈生意,怎么还挑了这么个地方?
花沁楼是泞镇最有名的销金窟,喝酒听曲的地方,正经商人谁去那儿谈生意?
不过能让梅婷专门写纸条来提醒,这笔生意肯定不是普通的生意。
单议秋把纸叠好塞进袖口,跳下床榻,吊儿郎当地踱步到衣柜前,开始给自己挑选出门用的行头。
……
夜色浓稠,花沁楼却亮得跟白天似的。
三层高的楼阁,每扇窗户都透着光,大红灯笼从屋檐下一溜儿排开,把整条街都映得红彤彤的。
门口人来人往,有穿长衫的商人,有穿西装的少爷,也有穿短打的帮闲,进进出出,热闹得不像话。丝竹声和笑闹声从楼里飘出来,混着脂粉气,顺着夜风飘出老远。
老鸨正站在门口送客,一抬头,就见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街角。车门掀开,下来的人让她眼前一亮单家大少爷,单议文。
老鸨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扭着腰迎上去:“哎哟,单大少爷,您可算来了!楼上雅间都给您备好了,就等着您呢!”
单议文点点头,满意地扫过眼前的景象,抬脚往里走。
老鸨紧跟在他身侧,压低声音说:“人还没到,但都准备好了,您最喜欢的兰字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