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敖郦去医院找他,还想叫他放弃,为什么不去叫关渺放弃?
时隔多年,沈钦言让他捉摸不透的眼神汇聚成空气里细小的灰尘飘落在他手腕的伤疤上,让他开始痒。
缄默的时间里,灯光变成一条寂静的河,将他们隔得很开。
沈钦言一言不地看着他的手,凸起的伤疤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他没记错的话,秦仪臻稍微受点伤就会留下很明显的疤,他说他怕疼,当时笑话他,怕疼当个什么医生,秦仪臻生气了,又不说理由,闹了一阵子。
他承认秦仪臻在某些方面是个比较优秀的人,但跟他的感情,算不上。
沈钦言觉得很累,想抽烟又不能抽就会让他变得很焦虑,他又想起了很久没联系的关渺。
“你现在应该抓住的是真正能给你依靠的。”
秦仪臻泪眼模糊:“可以是你吗?”
沈钦言闭了闭眼,叹口气道:“是你努力换来的工作跟前途。”
他沉着声音说:“秦仪臻,不要让自己的选择变得可笑。”
“。。。。。。你喜欢关渺吗?”
秦仪臻咄咄逼人起来:“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多久了?你们不是没有在一起吗?”
他对关渺的嫉妒快要冲破他内心的压抑跟牢笼。
“谁告诉你的?”
沈钦言的表情冷硬到秦仪臻无法忽略。
“那我呢,你以前明明也很爱我的。”
沈钦言无法告诉他,秦仪臻也不会理解,人的每一个选择都没有重来的余地,不是说袒露自己的伤疤就能用心软来换回一点心疼跟谅解。
错了就是错了。
“你回去吧。”
“关渺做错了,你会原谅他吗?”
今天谈话的中心似乎变成了关渺,沈钦言难以理解地看向秦仪臻破败的面容,绷着脸克制地深吸一口气,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勾起唇笑道:“你觉得他会做错什么?跟你一样离开我?”
秦仪臻擦掉脸上的泪,眼睛被泪水浸得很透亮,他低声说:“我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关渺也总跟他说不知道。
真他妈烦透了。
“我要不了一周就回国,你是要走还是继续待在这里我都不会管。”
沈钦言滚了滚喉结,再一次重申:“秦仪臻,接受所有结果。”
“这个结果也包括彻底离开你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