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這個魔族少年第一次主動找他,按理說他應該坐下來和他談談,好好熟悉一下,方便日後開展工作。
可他現在有很要緊的事,並沒有時間。
「我現在有急事,要不然你等我回來再說吧……」等他回來那就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
縱使秦衡委婉拒絕,可那少年卻依舊沒鬆手,固執的拽著秦衡的衣袖,不讓他離開。
「魔尊大人,這一個月以來,魔宮的開支是上個月的三倍,國庫告急,魔尊大人不應該解釋一下麼?」
這也就是跟秦衡有點血緣關係的魔,要是換成其他魔族,斷然是不敢跟他這麼說話的。
不過好在現在的魔尊也不是什麼暴君,況且人家說的有理有據,做的又都是些分內之事。
反正沈瓊逸和楚柯是步行下山的,再加上魔族有一定範圍內瞬間移動的特殊技,想要追上他們倆,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好吧……進來說話吧。」
第三百三十一章論魔如何賺錢
少年名叫季子淵,他的母親是魔族皇室的長公主。
幾十年前,魔族長公主與修仙界一位修士互生情愫,很快長公主便懷上了一人一魔愛情的結晶。也就是季子淵這個人魔混血。
魔族與人族向來不合,尤其是像魔族皇室這樣尊貴的身份是不被允許與人族相愛的,更何況是誕下子嗣。
老魔尊發現此事後,便將魔族長公主囚禁起來,不讓她再去見那人族修士。
老魔尊想要做掉公主體內的骨肉,卻被公主以命相逼,老魔尊愛女心切,只能妥協,留下腹中骨肉。
可魔族公主生產時遇到大出血,生下孩子後便去了,只留下季子淵這個人魔混血的孩子。
老魔尊痛失女兒悲痛欲絕,只是將季子淵養在身邊,對外只說是長公主的遺孤,但是魔宮中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他是一個人魔混血。
雖然他體內有皇室血脈,但在魔界人魔混血的地位不高,經常會被純種魔族看不起。
隨著季子淵慢慢長大,老魔尊去世後,魔宮眾人對季子淵隨便表面上還算尊敬,但實質上也就那麼回事。
再說起季子淵和秦衡關係,那就更微妙了。
雖說兩人的年紀相差不大,但是打根上論,季子淵還要管秦衡叫一聲小舅舅。
不過季子淵還是比較喜歡跟下人們一樣,管秦衡叫魔尊大人。
不過他出生便沒有父母,慢慢養成了孤僻的性子,用冷漠作為自己的保護色,卻也從不趨炎附勢,說話直來直往。
「魔尊大人,咱們國庫虧虛也不是近幾十年的事了,打老魔尊那代,國庫就沒有充盈過。您上任後,國庫也是入不敷出,再加上您出手闊綽,隨手打點下人,如果再不想點法子,不過十年,恐怕咱們魔族皇室恐怕就要到大街上要飯去了。」
季子淵語平穩的仿佛像是在朗讀課文,聽不出喜怒,只是在陳述事實。
不過他說的也確是讓秦衡頭疼的點。
秦衡初來乍到之時,見魔宮輝煌氣派,富麗堂皇,還以為魔族就算是沒有當初的天衍宗有錢,但至少肯定也不會缺錢。
卻不成想魔族的財政赤字一直走得都是下坡路,連他隨手打賞個辦事得力的手下都不行。
他可以忍受自己不夠強,但是不可以忍受自己是個窮鬼的事實。
如果他沒有錢?怎麼養師尊?怎麼帶師尊過上好日子,怎麼將自己的全部財產交到沈瓊逸手上給他承諾,讓他放心?
就那點錢,他拿得出手麼?
不行!廣開財路的事對於魔族來說已經迫在眉睫了。
「你叫……季子淵是吧,既然是你掌管魔族的財政大權,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轉虧為盈,說來聽聽。」
秦衡對於魔族的財產分布一點都不清楚,只能先聽取季子淵的意見。
季子淵皺了皺精緻的眉角,一雙明眸琉璃婉轉,經過謹慎思考後,抬眼道:
「魔族皇室名下的產業在魔界分布眾多,但是只有一半在咱們魔宮自己的手上。
但是近幾年整個魔族歷經動盪,經濟市場下沉,所以旗下產業盈利不多,甚至還有虧本的,已經不夠支持魔宮日常花銷。
但如果廣開財路,我想……算了,總之目前除了節省開支,沒有任何切實可行的辦法。」
秦衡在一旁聽得仔細,明顯發覺季子淵欲言又止。於是便主動提出自己的疑問。
「咱們在魔界的產業不濟,為何不去修仙界謀生存,求發展?據我所知修仙界的發展前景可是要遠高於魔界的。」
季子淵聽完,明顯眼前一亮,看向秦衡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探究。
魔族向來看不起人族,就算是做生意也不願意去修仙界。
魔族皇室更是不屑於將產業開設在修仙界,這個規矩在上一任魔尊在位時就已經有了。
就算季子淵早就想到了這一點,甚至很久之前還跟秦衡提過,但是都被一口回絕了。
季子淵怎麼也沒想到,今天會是秦衡主動提出這個主意,這不僅讓他眼前一亮。
魔界的市場就是一潭死水,掀不起什麼浪花,可修仙界就不一樣了,各個產業遍地開花,非常有前景。
「可是咱們魔族皇室不是不能去修仙界做生意的麼?」季子淵試探著的發問,目的就是為了看秦衡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