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恢復正常的秦衡,沈瓊逸把想了一晚上的話,問了出來:「你何時有的心魔?」
秦衡似是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有些逃避:「這裡冷,師尊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吧……」
沈瓊逸見他顧左右而言他,也不再繼續追問,跟隨著秦衡踏上雪山的傳送結界。
傳送陣亮起,兩人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轉眼回到了天衍山麒宣殿後院。
回來時,天已經大亮,秦衡傳喚來一名弟子,轉身對沈瓊逸道:「師尊,他會開仙船,讓他送你回蛾眉峰吧…」
一路上困得迷迷瞪瞪沈瓊逸一聽,秦衡要將他送走,瞬間清醒過來:「誰說我要走了?」秦衡的心魔還不知該如何是好呢,他怎麼能這時候走呢?
秦衡臉上的表情意味不明道:「師尊不是說過,是來天衍宗做客的,既然如此,師尊也該去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沈瓊逸反駁到一半,這才想到,他的確是說過,而且就在昨天。
秦衡讓他回天衍宗,他不回,還說自己改日再去天衍宗做客。
他這話表面上聽並沒有什麼問題,但實際上暗地裡已經將他和秦衡劃分了界限。
將秦衡比做主人,他是客人,他們師徒之間好像突然隔了一座大山,並不像從前那樣親密無間了。
沒想到自己不過大腦隨口說的一句話,竟然如此戳秦衡的心。也怪不得秦衡會生他的氣。
沈瓊逸乾笑兩聲,只得厚臉皮道:「在你心魔沒有徹底解開之前,為師便不走了。怎麼,你們天衍宗多我一個閒人都養不起麼?」
秦衡心下波濤翻湧,表面上卻是看不出喜怒。
鬼知道他多想沈瓊逸能留下來,但是他偏偏固執的說要送他回去。
沈瓊逸主動留下,當然是好事。
可他現在又猶豫了,留沈瓊逸在他身邊,他的心魔會更加難以控制,萬一對師尊做出什麼事來……
他並不想傷害師尊……
面對沈瓊逸澄澈清明的目光,秦衡只覺得內心那處晦暗不可見的狹小空間是如此的污穢不堪。
如果沈瓊逸有一天發現了他內心深處的秘密,恐怕只會覺得他很噁心,想要儘早逃離吧……
「既然師尊想要多做客幾日,弟子自然歡迎。」
最終,秦衡還是沒有狠心讓沈瓊逸離開。並且吩咐弟子,將麒宣殿的偏殿打掃出來,供沈瓊逸居住。
沈瓊逸一躺到床上,就昏天暗地的睡了過去,昨天晚上幾乎是一宿沒睡,現在急需補覺。
而秦衡則去處理宗門事物,直到深夜。
等到秦衡孤身一人回到麒宣殿時,發現偏殿還亮著燈。
他的麒宣殿沒有任何的下人或是弟子,平日裡只有他一個人居住,每次忙到半夜,回來時都是他孤零零一個人,殿內也是漆黑一片。
今夜卻是多了一盞等他晚歸的燈,專屬於他自己。
秦衡心裡像是被某種東西填滿,迫不及待的推開了偏殿的門。
走進房間內,熱氣直衝面門,整間屋子被燒的暖洋洋的,光是炭盆就放了兩個,沈瓊逸只穿著貼身的褻衣,慵懶的側臥在榻上,身下是純白色的貂絨軟褥。
沈瓊逸手裡捧著一本醫書,旁邊的桌子上則是堆了小山一樣的古籍。
第一百六十章睡覺覺
秦衡推門進來,一股冷風也隨之闖入,暖榻上的沈瓊逸不禁打了個寒戰。將腰間的薄被往上拉了拉,蓋住腰腹。
這活色生香的一幕,秦衡看在眼裡,便覺得喉嚨乾涸,也不知道是不是屋子裡燒的太暖的緣故,秦衡的後背開始冒汗,只覺得熱氣上頭。
沈瓊逸見秦衡一副呆愣的樣子,也不說話,只能主動搭話:「你每天都忙到這麼晚麼?」
他要不是白天睡多了,現在睡不著,估計也等不到秦衡忙完回來。
「嗯……每天宗內有很多事物都需要弟子親自處理。」秦衡將大氅脫下,掛在沈瓊逸房間的衣架上。只留下薄薄的裡衣。
「師尊這是在看什麼?!」
「你房裡的古籍醫書,想看看裡面有沒有提到如何解心魔的。」
看到沈瓊逸為他的心魔如此上心,秦衡心裡又是一陣悸動。
想當初他為了沈瓊逸身上的陰氣,也是翻遍了無數的醫書,卻還是沒有找到任何可行的辦法。
想到這,秦衡突然想起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欺身上前,一把扣住沈瓊逸的手腕。
軟榻上的沈瓊逸被秦衡突如其來的接觸嚇到,想起身,卻又被摁了回去。
「師尊,別動。」秦衡用靈力探查沈瓊逸體內的陰氣。
見秦衡沒有了下一步動作,沈瓊逸才放心下來,任由他探查。
奇怪的是沈瓊逸體內的陰氣依舊存在,卻是比之前要少了一些。怪不得沈瓊逸的身體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臉色也沒那麼蒼白。
秦衡並不知道系統和沈瓊逸之間的交易,只以為是沈瓊逸死後的二十年裡,體內的陰氣逐漸消散,得到了減退。
不過如果找不到可以徹底去除陰氣的辦法,沈瓊逸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罐子,陰氣只會越積越多,到時候還是會走向死亡。
這些年他雖然當上了一宗之主,閒暇時間也會翻看天衍宗的醫書,但面對沈瓊逸體內的陰氣卻還是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