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没得安生个把时辰,便有人急匆匆的来了府上。
段阎只以为是校场有事过来寻他,心说这帮子糊涂蛋,是离他两刻钟都不行了。
他步子有些快的出去,心头不大痛快。
至外头,却觉登门的是张大夫,人一脸急色,见着段阎连忙行了个礼,说是来求见宋风随的。
宋风随也有些诧异,算算日子,这给军中士兵的家属义诊不是才过去十日麽,且还没到下一回的时间才是。
张大夫却没绕关子,径直道:“唐大人的病似是不大对。老夫已是托请了城中几位经验丰富的医师一同前去断脉,还请能宋大夫走一趟。”
听得这消息,宋风随和段阎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两人没久多问,而是立马去收拾了医药箱子,匆匆赶往唐大人那处。
段阎和宋风随到时,唐家宅子上已先到了两位大夫,见着两人,都前来做了个礼。
宋风随急便要进屋去,却教一位姓黄的大夫拦住:“小宋大夫,做好防护。”
黄大夫从药箱中取出了两个棉花所制的口罩,分别递给了段阎和宋风随。
两人看着这物什,心头皆然一紧,一些记忆自然而然的蹿了出来,使得心中更为不安。
宋风随戴好口罩进了屋中,屋里还有一个大夫将且给卧在病床上的唐大夫整过脉,面上神色不容乐观,但碍着病人,却又不敢流露太多出来。
同为大夫的宋风随十分了解这些潜台词。
唐大人喘息有些急促,身子热,其实即便是大夫没说什麽,也没表现出病情太过糟糕的神色,他见着今日流水一样来看诊的医师,也晓得了事情不简单。
正欲是张口问大夫他究竟是怎么了,与之先来的却是一阵咳嗽,紧着一抬眼,便瞧见了段阎和宋风随竟然也来了。
他预是行礼,诸人自是不得再教他劳累。
宋风随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连与人探了个脉,接着便是望闻问切,仔细的询问了唐大人的一系病症。
罢了,他几乎屏住了呼吸,悬着的心最终还是落尽了谷底。
“宋大夫,你无需瞒我,我这定不是寻常风寒了,究竟是怎么回事?烦还教我心中有个明白。”
唐大人轻喘着气,浑身不大使得上力气。
宋风随紧蹙着眉头,他将前几位大夫有所怀疑,但到底不敢贸然定下的结论,最终给定了下来:“。。。。。。。是瘟疫。”
料是唐大人早有一二准备,得晓这个结果时,眼睛还是骤然睁大了些。
他颤着唇,吐不出一句话来。
此番教张大人请来的几位大夫立在室中,神情凝重,没有一个人反驳,故此,都是有些怀疑的。
但事关重大,谁人都不敢擅自妄言,终究还是以宋风随的身份说了出来。
然而宋风随能断得那样快,也无关于他本事就比在场的老大夫高多少,实是从前有过些经验。
“唐大人,事已至此,你且勿要惊慌。你可细细回忆一番,与哪些人接触过,这才染上的病?这病不当无缘无故就从你身上作。”
唐大人久久不能从心惊中回缓过来,谁人不知瘟疫的厉害,那沾染上便是九死一生!
且这病传染性强,一死即死一大片,如今他身染瘟疫,死虽也有惜,但却也怕感染家里人,已经许多无辜的人。
他醒了醒神,尽量稳住心神,道:“从府城出来,一路上日夜兼程赶路,中途只在驿站歇息过,除却同行的人,几乎没在东部与什么人有过多的接触。且更是没有接触过有明显病症的人。”
宋风随紧皱眉头:“携带瘟疫的人,许是接触之时还未显现出明显的病症,故此也不知无意间被传染了。”
问说了一番后,也没有排查出病源出自哪处。
见着病人身体不大支撑得住,宋风随便没再久追问,让唐大人宽心好好歇息。
转头出了病房,几位在室内还做着冷静,仿佛这瘟疫不是件大事的大夫立马焦躁起来。
“段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