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阎等人得到消息时,气怒至极,府城如此作为,当真是决心和东部割裂。
“他们凭甚么!我东部前去好生与之和谈,便是想减少伤亡,真当东部没有能耐不成,论兵论粮草,哪样不是个强字!”
“既是这般,便领了兵打到他门前去,且教他看看在实力跟前,他的那套法度、说辞还抵不抵用!”
衙司上愤怒的吵嚷声不休,武将个个都气得脸红脖子粗。
段阎生气归生气,但一路过来,遇事反倒是愈的冷静。
“府城会如此决断,当是有些底气,要不得跟抚阳县差不多齐平的地儿,怎么会在这荒年乱世下拒绝谈和。勿要一时意气,中了人的圈套。”
宋五深也认可段阎的想法,上年夏抚阳县遇难请求帮扶,府城尚肯舍弃这样大一座城池,按理说粮草也不见充沛了,东部和谈于府城的境遇来说当是最好的结果,作何会不应?
府城防守严,这时候想去摸清他们的底牌不易。
思想一番,将运送盐的九胡子给找了来,暗中与之队伍安插了些他们的人手,教给府城也弄些盐去,看能不能以此叩开府城那边的门,把西部的底牌摸出。
第88章
一去便是些日子,前去打探的人回来,已是三月上了。
府城初始便是官盐采买的地方,手头的囤盐不少,但战乱以后,闭关四年之久,手里的盐也用得差不多了,九胡子等人使出盐为引子,很是容易就套得了些消息。
说来也是好笑一场。
府城之所以那般腰杆子硬,原是逐步空缺了的粮草得了指望,假以时日,有希望将东部给熬空。
而夏干冬雪赶趟儿的几年灾荒下,粮草的新指望是何?好巧不巧,竟就是东部已经遍地开花了的地果子。
府城这两年上粮草几欲熬了个干净,故此去年抚阳县求助,虽是有心想要拉一把这大县,奈何手头吃紧,已是自顾不暇了,如何还腾得出手来接济受了灾的抚阳,于是几番回说定然想办法,以此来拖着抚阳县,实则光只口头的承诺,并没有丝毫的实际行动。
抚阳县熬不住,最终倒向了东部。
却是就在抚阳县倒戈不久,府城得了转机。
府衙司的人不知是在山里还是在哪处偏僻地上,总之没人说清楚,怕只有当事人才晓得,反正左右是遇着了户人家。
这且还是个大户,团聚着三四十口人,灾荒年间,个个儿膘肥体壮的,全然见不得一分挨了饿的模样。
暗里探寻,竟觉这些人竟然在种一样识别不出的粮食,灾荒年上,甚么庄稼收成都不好,偏是他们打土里刨出来的粮食多高产。
现此密辛之人心头咚咚直跳,悄摸儿的把消息带了回去,最后传到了府衙司上。
那一大户躲起来避难的农人便全数都教府衙司拿了去,为是保命,便一一交待了如何种植地果子。
段阎嘶了一声:“种地果子的是不是个老汉,眼皮子有些吊,脸上还生得颗痦子?”
回来报信儿的人摇摇头:“没得见着种植的人,总之府城得了地果子,颇有一派将要称霸天下的得意。”
段阎失笑,他觉得那大户八成就是卖地果种子给他们的老汉。
那老汉,有些智慧,却又说不得聪明。
乱世叠着灾荒,他那性子,多半不得把地果子孝敬给地方势力来保平安,而是会带着自个儿亲近信得过的人躲起来守着地果子避难。
只是藏了几年,没想到安宁到底还是教府衙给打破了。
老汉并不晓得当初买他们种子的人是谁,又究竟坐落在哪处,西部一带都没有地果子现身,府城只还以为天降神粮,这是一次独属于他们的机会,腰杆子便被支得多硬。
此番东部又恰好去求和,府城以为东部同样受灾荒冲击,经不起战事,再又恼怒东部把位置优越的抚阳县收了。
桩桩件件下,府城无惧又气怒,挥手便将求和的东部官员给拿下了,颇有示威的意思。
宋五深宋雪木也摇头叹笑:“这府城,底牌是这般,那便打错了算盘。”
段阎唇角一勾,召了人来,封了一车子礼物给府城送了过去。
过了阵子,府城上正热火朝天的种植地果子时,城关上紧急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