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阎钻进屋里,解下外衣:“可不生了大事,要不得也不会耽搁那样久了。”
他便是看着人昨儿夜里睡得不安稳,想是早些回来再陪他睡会儿的,谁想赤山的人过来,一折腾,竟是都过了午了才得回。
宋风随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茶,裹在身子上的毯子都滑了些下去:“怎的了!”
段阎过去将毯子拾起,重新给人裹好,顺势连着毯子一并将人抱了过来。
“赤山来人投诚了。商量下来,往后咱们岩镇直接管理两个镇子了。”
段阎说得简单,宋风随却睁大了眸子,有些意外事情的展。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觉得这一切又在意料之中。
他剥开了毯子,转钻进了段阎的怀里:“初始裴山打的便是两个镇子合并一家做主的主意,事情到底是成了,只是当家人却不是他。”
段阎道:“他要没起那些野心,两个镇子相安无事,这偏远小地上,或许能磕磕绊绊等到天下太平的时候。一时不会死那么多人,他也不得落个那般结局。”
他何曾又想杀裴山,可他不先死,昨日两军交战的境况,死的人只会更多。
不想死个裴山,阴差阳错的竟是把岩镇给推着走向了,一开始没曾规划的那条路上去。
段阎心中说不出是个什麽滋味,但看着怀里的人,无论往后是何种路,他心中都无比坚定。
第75章
自从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赤山给收了,整个冬月剩下的日子都忙得很。
两镇虽然比邻,可中间到底还是有那几十里的路,要想真管住,还得是要从岩镇安排人过去主事才成。要不得大小事单靠那边送消息前来,误事得很,时间长了,得生乱子。
既起了决心要并作一家,自得好生着管理。
岩镇上不缺能耐的理事人,商量下来,最后由宋五深和宋雪木从下头挑了些办事利落的人一并前去主理。
段阎还把铁大铁二派去护卫宋氏两兄弟的安全,虽说是赤山主动投诚的,但镇子忽然易主,难免怕有人歪错了心思生事端,配备上得力好手总是更安心些。
此外呢,白家兄弟也去了赤山,由他管理盐务,便于往后镇子吃盐的事情。
同时,赤山那边也选调了几个从前说得上话的人物来岩镇这边做事,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嘛,打散开这些旧人,省得在赤山抱起团来对抗上头的安排,到时不好管理。
宋祖父话说,同赤山宣扬他们的学塾,招收官宦和大户子弟前来受学,自然,寻常老百姓若有意愿的,孩子皆可送来。
这一来嘛,让孩童有书可读,做个两地一视同仁的表率,拉近些两地的距离;暗下,也是能起相互挟持的作用。
许多事,自还是宋祖父思谋的周全。
于是一席安排下,赤山和岩镇关口互是大开,每天两个镇子都是人进人出的。
这边的人携着行李过去,那头的官吏应安排调动前来,两地的民户也得到准许可以走动,战乱锁关以后,次得到这样大的行动范围。
宋风随支开窗子,一早起来,见着外头又是一如既往的雪天,心情跟灰扑扑的天色一样闷闷的。
段阎端了两大碗饺子进屋去,喊了撅在窗子口的人快过来吃。
宋风随胃口不如何好,拨了几个圆鼓鼓的饺子到段阎的碗里,又把段阎碗里的小青菜夹到了自己碗里来,自就只吃了五个饺子:“你今朝可是要出门去?”
他看着段阎一口一个大饺子,吃得多快。
段阎含着饺子囫囵应了一声。
后道:“我今朝去赤山,上那边的校场看看兵。先前活捉的赤山兵都已经归在了咱们这边的队里,训了两回,不大成体统,拳不是拳,腿不是腿的,光是股蛮狠气,基本功太糊涂了。
偏这些还是赤山的精锐,那赤山剩下的还不知是个甚么样。”
“先去看了,到时候该裁的裁,该新招的新招。”
宋风随眼睛亮了些起来:“那我也跟你过去。”
段阎闻言眉心一动,往外头看了一眼,道:“我将才从后厨那边过来,见着又起雪了,一会儿指不准雪下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