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考核前,段阎作为总练,钱老三为副总练,两人依次都背摔给考生展现了一回,只见得人背身摔下,下头的人稳稳将其接住,一来回面色不改分毫,诸人更觉容易。
这般都热络的赶着想快些考核了,因着过了些午,天上又起了小雨。
“如此当真能考验住人?”
宋风随一连看着三四个考生快的通过了考核,疑惑问:“会不会太容易了?”
“这些考生都是民户,从前都不曾集中的训练过,只要有一定胆量,体能合格便就够了,后续训练会慢慢给训练起来。
若是一开始就把门槛建得太高,可不都给唬退了,没得一来就有极好的,先前看得是苗子。”
段阎耐心与宋风随解释。
然则这考核已是看着多容易了,真正上了高台,要背朝着上直直的倒下去时,方才知心头有多不安。
极少有胆大的,没得半分犹豫就跳了下来,却也有得是心中惴惴,硬着头皮跳的。而也有硬了头皮也不敢跳的,扭了脑袋推说跳不成。
宋风随瞧着头一关都有临阵脱逃的考生,方知了胆量这东西,还真有的是少的可怜的。
一场下来,就淘汰了十二个人。
后一场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更难些。
心头清明的晓得考官不会真把刀劈在自个儿身上,只肖紧闭了眼睛不睁开即可。
即便知那道理,但真当头顶上一阵劲风袭来,刀刃的冷寒逼近身子时,不少人浑身一激灵,要么吓得睁开了眼,要么就哆嗦着躲了开。
一场明晓得不会受伤的考验,最后还是淘汰了大批的考生。
这样极是简单的门槛都跨不过,又谈甚么以后。
末了,通过考核的人还不足五十。
但综合考评了一番后,还是提了六个本应该要淘汰的来补足五十个人。
段阎唱出了此次录取的人员名字后,畅声道:“录用了的考生,此后便要编进民兵队伍中,批优待,明日上衙司报道后即可领取一半的月俸。”
场上立时沸腾了起来,欢呼声阵阵儿的。自然,这事独属于被录用了的考生,而那些被淘汰了的,听到被录取了的还有这般先领月俸的好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段阎见此压了压手,示意安静。
“此次未曾录用的考生也无需失落,虽没能入编头批民兵,但往后衙司少不得还要再招收人,尔等若有心,回去以后也不当懈怠,强身健体,只待下回再来。”
“总练,那下回甚么时候才再招收人嘛?”
段阎道:“你们用不着急,快是两三个月便能等来第二回招募,且回去好生练着罢。只我与你们透个气儿,可别紧着这回的考题来死练,下回自又有下回的考题。”
“只衙司的考核,无非是对耐心、体能和胆量的测试,形式能换,本质却不换。”
得听了段阎一席话,被淘汰的考生也欢喜了起来,既还有机会那就是好事,回去好生练着,下回不信能比别人差。
雨眼见大了起来,段阎便没再久训话,吩咐了下去,教依着秩序散了。
“你这话倒是训得好,既是宽慰了那些淘汰的考生,还能激励人自行训练体能,不管到时候能不能成为民兵,但镇子一带的男子壮丁把身体练起来,到时候不管怎么也都不吃亏。”
宋风随躲在段阎的大伞底下,两人结伴到外头坐车子回家去。
天蒙蒙亮就出来了,这会儿都下晌了还没得口饭食吃,宋风随倒是在风棚里就着茶汤吃了两块儿栗子糕,还不如何饿。
他拆开油纸取了一块儿特与段阎留下的,抬手送进了人嘴里。
段阎受用下,搂着人,将伞偏斜些过去:“能使些法子激励民户自只有逮着这些法子使,要不得寻常苦口婆心劝,人听不进去反还能寻着些怪话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