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三儿恶人先告状:“秦大人,段阎拒不配合小的查检货物,还殴打官差!”
段阎拍了拍袖子:“大人瞧地上,若没配合,货物怎会撒一地,还给折了。钱拦头说我殴打官差,如何又不是官差在殴打小人!”
“分明就是你先动的手!”
“你没动手,我如何又会动手。”
“好了!”
秦税务耳朵嗡嗡的响:“一个拦头,一个巡检,俩当着这么多人打架,像个甚么话!”
他气斗着手狠狠指向钱老三:“就是个流氓!”
转头又咬着牙关骂段阎:“地痞!”
两人当着一众人,受了税务官劈头盖脸一顿骂,说是定要把事情告诉孔佑华,教他看看这些小吏都在干些什麽混账事。
气在带头的人没以身作则,还公然斗殴,好在是也就两个领头人打了一架,没掺和着公人一堆动手,性质说恶劣恶劣,说不恶劣也不恶劣。
秦税务显然也不想事情闹大,无差别的将两人骂了一通后,喊各自滚回去,近来都甭到衙司去领差了。
缩在后头的宋风随忍不得憋了一嘴笑,看着段阎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时,倏才又正经了起来:“怎么样,伤着哪处了?要不要紧?”
第4o章
回去宅子上,宋风随立给段阎好生的检查了一番身体。
他早听说了那钱老三是个杀猪匠,日里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人物,杀起牲口来凶,要打红了眼,又分什么牲口还是人。
见着回来时段阎走动不便,脸上又破了些皮,怕是那一晌功夫吃了钱老三不少暗亏。
宋风随把了脉,脉象倒是正常,只略有些微高于常人,那也是因为先前中毒留下的症结,这不是三两月就能完全养好的,素日里没有反伤身子便已是极好了。
如此看来没得内伤。
于是他转问外伤:“你可有感觉哪处疼?”
段阎睁眼不眨,笼统道了一句:“许是拳脚多处碰着,隐隐都有些不大痛快,一时间倒是分辨不出究竟哪里痛了。”
宋风随眉头紧,看着微弓着些腰身坐在椅子上的人,他上下瞄了一眼。外伤易查,但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何又好判断,总也不能让他脱光了来看。
如此,他也只有自己上手检查一下容易受伤的位置。
宋风随细长的手触在段阎的胳膊上:“你哪里疼就吱一声。”
说罢,依次轻轻按压上滑,一路从手臂至肩背后腰,伤没见摸着,手下结实硬朗的触感却是格外明显,温热敦实的感觉不由让他有一瞬的走神,这时,段阎原本就绷得紧紧的身体,忽是僵直了一下,他晃是回神,连忙扬起眸子问:“是这儿?”
段阎看着仰着脑袋认真看他的人,眼角余光扫了一下覆在他腰腹间的手,老脸一红的同时,又觉得羞愧。
这左摸摸,右捏捏,绕至身后又来了一回,他浑身都给摸得起了痒来。
实是再受不住如此,他只好长吐口浊气,老实交待道:“我没事。”
“还嘴硬没事。”
宋风随在人厚实匀称的腹部肌肉是又按了两下:“没事碰着你这处就出声了!”
段阎凝着口气:“我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