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皮笑肉不笑:“噢,是吗?我且记着上回让你办的事,你迟迟没曾办呐,我只以为你是向着那头的,可不敢与你打了包票。”
王荃立便给陈虎跪下:“虎哥,那事我真不敢干啊。若我出点儿好歹,真孤寡没得牵挂,为着虎哥死了也便死了,可我那老娘。。。。。。。。。虎哥您是晓得的啊!”
“这几日上,你老娘的身子怕也不痛快得很吧?我也不是狠心不管,胡老道忙着时疫药方的事,才不得空去看你娘。”
陈虎到王荃跟前蹲下了身:“我晓你先前的顾虑,这不便也没怪麽。可今时不同了,我有了这职务这势头,与你撑腰,你还怕什麽?”
“你这厢便做势去跟着他,他心里定然感动,到时动手,可不比先前得心应手?我且许诺了你的,这事情成了,田水庄任你充老大,到时候照顾你老娘岂非也容易?”
王荃知人话都已经说到了这处,要是再推拒,怕是不得好果子吃,更何况于人又有了官府的权势。
他也只有先应下,转头去寻了段阎,看他打算怎么处理。
王荃磕下头,面朝着地,陈虎这么百般逼他,他心里的恨只有藏不住的,嘴中却只能道:“我必为虎哥肝脑涂地。”
段阎简单在铁铺上交待了一番,便想下村一趟去找宋风随,顺便也好去看看田庄上昨儿用了药的佃户今朝如何,村子上又是个什麽情况。
他才且到榴村外的官道上,就先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使了块头巾,将半张脸都包了进去。
若不是熟那身形,乍还认不出人来。
段阎连忙从马上跳了下去,迎上前:“你怎出了村子?可是出了什麽事?!”
宋风随见着段阎,神色匆忙急切:“那药方果然有问题!昨晚头一批得了药用的村户,今朝白日里就死了三个!
村里现下闹得比昨晚还凶,我趁乱溜了出来,便是想同你传这个消息!”
第28章
“虎哥,孙大人急唤你往他那处去一趟!”
陈虎这头才遣走了王荃,翘着腿坐在小几前,正是要摆着派头吃口茶,手底下的人便急匆匆的跑进来传话。
他听着事情似乎有些紧,问了一嘴:“可说了什麽事?”
“问了来传人的官差,也说不清楚。只大人催得紧,喊您务必快些过去。”
陈虎一口吃干了杯里的茶,起身来往外走,嘴上骂了句一日日的事多似牛毛,实则脚下生风,心头多是得意。
他这才穿上公服,腰上挂着巡检令牌,只巴不得能受监镇官差遣出去显眼忙事。
这番整好便将彪子悍子和张旺一并带了过去,想是在那头帮着派药还是做护卫防守,总也都是跟着他威风一场。
一路上张旺吹捧不断,至了专为时疫之事搭建的营地,官府营地守卫森严,闲人若是稍走进些都要被驱赶,偏陈虎摆了下胯,腰间的令牌明晃晃的亮出,阔着畅通无阻的就进了营地里。
张旺哪得过官府这般优待,畏畏缩缩跟在陈虎身侧,一双眼忍不住左右瞄着:“虎哥好是本事,若没跟着虎哥混,我哪得有机会这般大摇大摆走进官府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