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身边,没有其他人,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时光倒流是后悔者最可耻的请求,更重要的是,齐昂觉得他并不后悔遇见洛风,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齐昂还会在辛仲眠的身边兜兜转转,撞破南墙。
有时候辛仲眠会寄来信,寄来问候,问他想不想回到辛家,都被齐昂回绝了。
这些都还好说,直到有一天辛仲眠送来一个孩子。
“你疯了?”
齐昂把孩子背在背上,愤怒又小声骂着电话那头的辛仲眠,“这孩子是谁的?”
“我受伤了。”
辛仲眠没有直接回答,“你不在我身边,我很痛苦。”
“昂,如果你是同性恋的话,你为什么不留在我身边呢。”
齐昂挂断了电话。
他把孩子放到床上,这是个像幼犬一样敏感的小孩,正发着剧烈的高烧,被放到齐昂的出租屋门口,睡梦中也不肯离开人的体温,齐昂背了他太久。
当然了,如果只是一个孩子,还不至于让齐昂感到无力。
他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孩子会控制不住地流泪,无论怎么样叫都没有苏醒的征兆。
但齐昂是个不爱放弃的人,他做了很多努力,让孩子睁开了眼睛。
他开始打听这个孩子来历,他怀疑过这是不是辛仲眠的私生子,想要掩人耳目放在他身边,答案是截然相反的。
这个孩子是辛仲眠只是手下一个很有天赋的男人的孩子,他反应过人,接过齐昂的位置后,在一次打斗中替辛仲眠挡下致命一击,已经不在了。
“我于情于理应该照顾遗孤。”
辛仲眠说,“但是我真的喜欢不起来小孩,也许你会喜欢呢。”
这个孩子就这样被留在了齐昂身边,他长得比一般的孩子小很多,所以给他取名叫“幼”
。
这个孩子受过很高强度的训练,能发现很细微的动静,秋天树叶掉落到地上的声音他都能听见,对人类的目光反应尤其强烈。
这是个很适合他的名字。
这一年,齐昂二十五岁,齐幼五岁。
他们算不上相依为命,只是冬天需要取暖的时候待在一起,夏天热的时候相互扇风,在提到家人的时候想到彼此。
他觉得养大一个孩子也不错,偶尔他会寄点齐幼的照片给辛仲眠,好像在汇报任务一样,可是附带着很多的絮絮叨叨,证明他已经把齐幼当成了生命里的一部分。
齐幼叫他“老爹”
,这伴随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老妈”
在哪?
这是迟早要面对的问题,但是齐昂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迟来的命运就敲响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