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洛晟递给沈之九一把枪,他说这是他大哥给他的。
是血缘的缘故吗,沈拾接过枪,他没想到阎修这么快就会信任洛晟,兄弟之间的吸引力这么大吗?
他们掀开门帘,坐公交来到其他城区,洛晟带着他来到一个熟食铺子,刚煮好的卤味正新鲜出炉,年轻的小伙子正在搬运,他真的在为生计奋斗。
“就是他。”
洛晟推了沈拾一把,“动手吧,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沈拾看着那个身影在那里匆匆忙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想到自己小时候,他哥哥也会带他吃这种小卖店,这种大部分都一家几口经营起来的,相互帮忙相互照顾。他在学校里面读过书,道德与法治里面告诉他,人要有基本的三观和规则,没有人可以越过法律去审判其他的生命。
可当你是被掠夺的,失去的那一方呢,做出一点反击也不是什么坏事吧,一命换一命,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洛晟看他这样犹犹豫豫的,又有点动摇的状态,他知道自己该添油加火了。
“我也杀过人。”
他凑到沈拾的耳边,他在催促,在鼓励,“这没什么难的。”
“但是第一次需要准备点时间,我也能理解。”
他最后拍拍沈拾的肩膀,自己转身就走了,他似乎很笃定沈之九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沈拾摸到自己裤兜里面的枪,他其实对枪什么兴趣,他只想陪在哥哥身边,替他缓解分担一些事情,而且再说了,有什么事情,哥哥都会帮他解决的。
可是哥哥都不在了。
他掏出枪,他不管不顾了,接下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他都愿意,这一口堵在胸口的恶气,他必须得找个地方发泄。
他瞄准好位置,那个年轻人就站在橱窗面前,露出上半身,都不需要怎么寻找位置。扳机的紧绷程度比沈拾想象的要紧太多,他就这样举着枪站在原地愣住,尝试做出一些努力,就当他放下枪然后检查一下哪里有问题的时候,有人按住了他的手。
“沈拾。”
齐幼气喘吁吁,他赶过来真的很辛苦,“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沈拾不想知道他怎么知道,怎么来的,“你都可以杀人,为什么我不行?”
齐幼痛苦的闭上眼睛,“你会后悔的,一定会的。”
“不!当然不,不杀掉那个人更会让我后悔,是他杀了我哥,现在居然还过着有吃有喝的幸福生活,凭什么?”
齐幼用尽全力按住沈拾的手,“杀掉他了,然后呢,你也不活了吗!”
“我哥都死了!”
沈拾大吼,激动让他眼泪溢出眼眶,“我都不知道我活着有什么意思了。”
“活着,活着,这样活着到底干嘛,他干嘛自己偷偷死了,为什么不带我一起,他不是说了他一定会比我晚死吗,怎么会这样啊。”
沈拾越发的语无伦次,他朝着齐幼发泄自己的怒火,他这些天真是受够了,也是忍够了,“他不也是你哥吗,你不想报仇吗?啊,齐幼,你就这样忘了他吗?”
“我怎么敢忘记呢。”
齐幼悲切地说,“我真的不敢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