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拉罕早已没想着能活着逃出去,只是人类本能的求生意志让他撑到了现在。但纵使是改造人,身体也差不多到极限了,长时间待在此地的精神负担更是能将人轻易就推向崩溃。
也许,是时候放弃了吧,反正我也死定了,外面的人怎样,人类会不会灭亡,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何必还要拼了命地做这些对自己毫无意义的事情?寻找怪物的弱点,录制那些可能永远不会被看到的影像,我……真是那种当英雄的料吗?
亚伯拉罕确实已经绝望,这几天里一次次试验的结果都在证明一件事,就是那头身处污染核心的怪物,根本没有弱点。至少从科学层面上,以他的能力,无法分析出一个行之有效消灭怪物和清除污染源的方法来。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两个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了,要么用核武器,要么靠能力者,将整个区域都人间蒸发,连渣滓都不留。
砰砰……
外面撞击金属壁的声音忽然变轻了,几秒之后竟突兀地消失。
亚伯拉罕不禁在想,是否是自己的精神出了什么问题?产生幻听了?
几天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怪物会在发现目标后放弃攻击?这怎么可能?
下一秒,亚伯拉罕差点儿被吓得心肌梗塞,说得通俗点儿,就是险些厥过去了。
刚刚才恢复安静的环境中,突然又来一声巨响,合金制造的电子门被完全轰穿了,正中间破开一个大窟窿。
“我说过很多次了……这种门我能打开。”
裁缝在血枭身后抱怨道。
“我也说过很多次了,你输密码太墨迹了。”
血枭跨出一步,从他打穿的门洞里进入了手术室。
人?是人在说话?
亚伯拉罕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自言自语,但这会儿他却一下子不敢出声了,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早已经死去,而这个地方就是地狱,一切都是为了折磨他而生成的幻觉。
“把所有的门都打通,就很可能随时遭到来自后方的偷袭。”
裁缝又道。
“左道断后,你怕什么,要死也是他先死。”
血枭想当然地回道。
“他在后面,比我亲自断后更让人害怕。”
裁缝道:“也许他会在情急之中把我扔出去当挡箭牌。”
左道喝道:“放肆,区区俘虏,又是道爷我的手下败将,竟敢屡屡口不择言?”
血枭不和这两人扯淡,他径直走到手术台那儿,对着缩在桌子另一侧地板上的男人道:“你想待在这儿等死的话,我没有意见,但你得先把知道的情况告诉我们。”
亚伯拉罕木讷地转过头,对上了血枭的视线:“你……你们真的是人?”
血枭没有回答,单手抓住亚伯拉罕的领口,将其拎起,另一手给了他一巴掌。
“嘿!你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