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唔…”
凌愿看了看通体漆黑的墨骥,伸出一只手道,“墨骥是吧?真聪明,真乖。”
&esp;&esp;马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听懂了凌愿在夸它,刨蹄子溅出些许尘沙,往凌愿方向走。
&esp;&esp;“做的对,很棒。”
凌愿又夸了它两句,眼尾带笑,“你也得夸夸它,牲畜并非不懂。”
&esp;&esp;“说到底,还是你取的名字太对。”
&esp;&esp;墨骥,磨叽?林梓墨突然明白凌愿喊墨骥名字怎么还要停顿一下,自己怎么没想到这点。
&esp;&esp;他十分懊恼,脸都烧红起来,小声道:“我看它通体漆黑,就想着…”
&esp;&esp;凌愿倒是没有再继续调笑,很大方地放过林梓墨。两人不再说什么废话,一路向北奔去。
&esp;&esp;披星戴月行了半夜,两人才到朝黎府与蜀地交界处。踢雪和墨骥也累得够呛,需要带它们去喝水歇息。
&esp;&esp;凌愿牵着踢雪钻入道旁林子,来到溪边。小溪急急流过,将天幕与其上挂着的星星切割得细碎。
&esp;&esp;踢雪先将嘴贴近溪流,卷起溪水入喉。墨骥毫不逞让地也埋头进去。
&esp;&esp;两匹马待喝足了,同时仰起头,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esp;&esp;凌愿在它上游也取了一瓢水喝。她一般是不喝生水的。只是这水澄澈甘甜,为朝黎府湿热的夏夜带来几分凉意,不尝尝倒显得她不解风情。
&esp;&esp;两人两马就这样坐在溪边吹风,林里只有蝉鸣,难得一派静谧。美好得有些虚幻。
&esp;&esp;“小墨。”
凌愿突然开口。
&esp;&esp;“嗯?”
迷迷糊糊打起盹的林梓墨猛然回神,转头看向凌愿,“怎么了小姐?”
&esp;&esp;凌愿却没有看林梓墨,手里拿了根小树枝捣着土,逼得几只小蚂蚁往哪走都是“大山”
,改了十多次道,头晕眼花地找不着回家的路。
&esp;&esp;“跟着我很辛苦吧。我害你…”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连个正经歇息的地方都没有。”
&esp;&esp;林梓墨眼神软了下来。他这样都觉得辛苦,那凌愿那几年究竟是怎么一个人过下来的:“不要紧,小姐。我没事,能见到你就很好。”
&esp;&esp;“你…”
凌愿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余光感受到林梓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于是话到了嘴边又拐个弯,“你那里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esp;&esp;“哦。”
林梓墨连忙把包翻了一遍,将吃的一样样往外拿,报菜名,“定胜糕,荷花酥,樱桃毕罗,红绫饼,透花糍…”
&esp;&esp;凌愿哭笑不得:“停停停,就红绫饼吧。”
&esp;&esp;接过包着红绫饼的油纸,凌愿慢悠悠拆开系绳,忽然指尖顿住了。
&esp;&esp;她警觉地往溪边一看,踢雪和墨骥也跟着竖起耳朵。
&esp;&esp;“有人。”
凌愿压低声音,“走!”
&esp;&esp;—
&esp;&esp;黑夜为踢雪和墨骥作了最好的伪装。凌愿和林梓墨牵着马,谨慎地在林中穿行。
&esp;&esp;凌愿一言不发,只打手势表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