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龄坐在对面,懒洋洋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这里面错综复杂,你真打算查下去?”
许之城点点头。
“其实你心里有怀疑的对象了是么?”
许之城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被自己的主观影响思路。”
“问题是你如何找到证据,又如何保证证据的真实性?”
王有龄道,“我知道你怀疑谁,可是即便你有证据,但只要不是决定性证据,恐怕都会引火烧身。还有啊,宫里的人说话三分真七分假,不会和你兜底子,即便如贤妃那样端正的人,也不会直接告诉你什么。”
“贤妃……她和我说了一个棋局。”
许之城若有所思。
“什么棋局?”
“很简单的一个棋局,她赞我解的好,说目标似乎是这个子,却实际为借力打力。”
“她在给你提示。”
王有龄笃定地说,“真是聪明,我觉得贤妃那里你可以多去去,说不定可捞出有价值的东西来。”
贤妃深居简出,平素总以身体缘由不见客,大约是知道许之城是卢文馨的朋友,通传后倒没有犹豫便让许之城进了。
许之城走进内堂,竟发现卢文馨也在。卢文馨看见许之城,欢脱地跑上前来:“城哥哥,我们居然又偶遇了,你说是不是很有缘分?”
贤妃在一旁笑道:“自从许大人进宫查案以来,你三天两头就往宫里跑,还说是偶遇?”
卢文馨红着脸:“哪有?”
“还不承认?以前怎么没见你跑的那么勤?”
贤妃笑得更开心,转向许之城道,“许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许之城略显尴尬:“这个……贤妃娘娘,臣今日来是有点儿事情请教。”
卢文馨插嘴道:“城哥哥有什么想问的?表姐一定会配合的,表姐是吧?”
“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不好了。”
贤妃淡淡笑道,她重新转向许之城,“许大人,这边坐。”
许之城坐定后,贤妃让人上了一壶花茶来:“今日换换口味,这是云南的上等花茶。”
“云南的?”
许之城问。
卢文馨也凑上来:“哇,还藏了这好东西,我来都没让我喝过。”
“本来也就几个宫有,每个宫都只一罐,像你那样的喝法,喝不了几次就给我喝完了。”
贤妃道,“许大人一看就是品茶之人,不妨尝一尝,是皇贵妃从母家带来的。”
“皇贵妃似乎很喜欢花。”
许之城举起杯子饮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皇贵妃确实很喜欢花,她种的好些花我们都没见过,她也不喜欢我们碰,有些年纪小的妃嫔不懂事,偏喜欢靠近闻一闻摸一摸,皇贵妃就吓她们说是花有毒,你说她是不是爱花如命?”
许之城沉吟道:“宫里除了她外还有没有其他来自云南的妃嫔?”
“有倒是有……”
贤妃道,“很少,低阶的多一些,还有的就在冷宫。”
“怎么皇贵妃也不提携提携自己家乡的姐妹?”
许之城问。
贤妃苦笑道:“姐妹?这宫里谁还顾的了谁?这里就是个大漩涡,能努力不进入漩涡中心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