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劫尚未开始,三界风云就动了起来,先是准提化身亲自降临,现在巫族也开始行动,还要蠢蠢欲动的妖族,态度难以捉摸的道门……”
“唉,老祖我虽成道于远古年间,但是在天地大劫前,依旧有陨落之危,佛门不可靠,还需得要自己好好谋划一番,不过,在谋划之前,这些弟子就让他各自离去,免得被佛门算计!”
看着后羿消失的身影,须菩提祖师坐在云榻之上,神色淡然自若,看不出喜怒哀乐,但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不断思量着下一步。
“至于准提那厮承诺的佛门三教主之位,看似老祖我占了大便宜,实则是准提想吞噬老祖我菩提一脉的气运,将老祖我帮在佛门的贼船上,真是好算计,可惜,老祖我可不傻!”
“罢了,罢了!大劫起,与其隐秘躲起来,还不如主动进入大劫之中,寻找那一线生机,掌握主动权!哼,准提那厮敢算计老祖,到时候,迟早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很快,须菩提祖师就在心中做出来决定,主动入劫,寻找那一线生机,顺便报准提镇压他之仇。
思绪及此,须菩提祖师心念一动,身影一闪,消失在云榻之上,再出现时,已经在讲道台之上,同时,敲响寻道钟,传遍整个方寸山。
片刻之后,除了那大师兄后羿之外,其余一众弟子纷纷走进讲道洞府中,林轩亦是赫然在列,都恭恭敬敬地朝着须菩提祖师拜了一礼。
须菩提祖师扫了一眼下方众弟子,微微点了点头,直接开口说道:“近日为师悟道天心,只觉得心血翻涌,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忧患之感,细细推算之下,却是现我们师徒缘分已尽,尔等从何方来,则回何处去罢。从此之后,为师这方寸山三星洞一脉就此散了,为师也将离开这方寸山,去云游天下,如若他日有缘,我们定会再会,尔等好自为之吧。”
闻言,林轩与一众师兄神情大骇,急忙跪倒在地,刚欲开口劝说、挽留须菩提祖师,刚一开口,只见须菩提祖师的身影忽得变得透明起来,微风轻轻一吹,身影就散了,却是已经离去,不给众弟子丝毫开口说话的机会,只留下一众弟子面面相觑。
“这……终究还是散了吗?”
看着空荡荡的云榻,林轩怅然若失,虽然早知道这一天,可是这一天真正到来之际,林轩心头依然感到一丝伤感,颇有些伤春悲秋之意,毕竟他在这个地方居住了近二十年,不说一草一木皆知晓,却也在林轩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
一众师兄面对须菩提祖师的突然离去,都有些措手不及,在一阵寂静之后,皆有些忙乱开来,各个召集熟识之人,商定以后的计划,开始为之后的人生谋划起来。
林轩和风云子自然聚到了一起,两人展开身形,聚于林轩长年修炼的山谷,林轩从简陋的木棚里取出一些食物以及酒水,平坐在空旷之地,两人对视良久,默默无语,一股离别的伤感之意充斥场中。
过了良久,林轩拍拍手掌,率先打破了沉默,道:“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虽然现在离开,他日依旧有机会还能重聚,风云子师兄,不知道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说着,林轩不由好奇的看了一眼风云子,想要知道这个金仙境的强者,会如何选择?
毕竟,金仙境的强者不管走在哪里,都可以称霸一方,成为一方霸主,当然,若是风云子能够与林轩一起离开,那更好不过了。
“我曾听祖师曾言,海外三仙岛乃是散仙居住之地,那里没有什么争斗,适合修炼,乃是一处了不得的方外之地,我想去那里看看。”
迎着林轩的目光,风云子稍稍思绪片刻,就开口回道,说出了自己的目标之所。
听完风云子之言,林轩脸上流露出一副果然之色,似乎早已经料到了风云子不会随他一起离开,只能叹息道:“既然风云子师兄有了决断,那我就恭祝师兄一路顺风,他日若是安顿下来,师兄可去信东胜神州花果山,你我再相聚。”
林轩不是傻子,一语就听出了风云子其中的敷衍,不过,林轩并没有揭开,反倒是真诚的说了一句。
“哈哈!小师弟,你放心,等我安顿下来,定然回去东胜神洲花果山寻你,你我师兄弟再把酒言欢!”
风云子哈哈大笑一声,满是豪情的说道。
风云子却是不知道,当他真的去东胜神洲花果山寻找林轩之时,正值猴王孙悟空大闹天宫之际,卷入其中,被打进了天庭的十万天牢之中,一直到西游结束,林轩修为大成,这才将他救出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哈哈!”
听到这里,林轩亦是不由哈哈大笑,端起酒坛,就与风云子两人饮了起来。很快,月上中天,淡淡的月光洒下,在这幽幽的谷中,举坛望月,别有一番滋味,两人更是难得酒性大,借着月象,混合着胸中淡淡的离愁别绪,将其糅合在烈酒之中,一饮而下,真是好不畅快。
翌日,天刚蒙蒙亮,原本鼾声如雷的风云子忽得睁开双眼,从地上猛然跃起,看了一眼旁边依旧熟睡的林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低声呢喃道:“小师弟,师兄我先走一步,我不愿看到那似小儿女的离别场面,就此别过,日后有机会,师兄我再向你赔罪,你且多多保重!”
下一刻,风云子拿起他早已经准备好的迎击,迎着阳光,大步朝山下走去,不消片刻,便消失在晨曦之中,只有地上碎裂的一个个酒坛,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他曾在此停留过足迹。
待风云子消失后,一声幽幽的叹息在山谷中响起,原本熟睡的林轩猛地睁开了眼睛。
其实,他早就醒了,以他的修为,这几坛酒根本对他毫无作用,只是心生离别之意,心有所感,因此假装熟睡,风云子又何尝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