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月见细眉微蹙,一旦表情有冻结的趋势,比起平时的少年感,模糊年龄的界限反而消失,让人?难以错认为更小的年纪。诸伏景光的本意并?不想让原月见担心,但事?违人?愿,无法按照预期的发展进?行?。“那你呢,月见,和琴酒对上,虽然希望你能毫发无伤,但你真的没有受伤吗?”
诸伏景光蓝眸通透的像是能看透一切,直直地看穿本想隐藏起来的线索。“……反正现在?已经没事?了?。”
原月见有种从?里到外,仿佛没有遮盖的被看穿了?的感觉。确实有受伤,毕竟战斗的对象是琴酒,论沉浸在?黑暗中工作?的时间,琴酒远超于他。身为敌人?的琴酒有多难缠,原月见对此深有体会。琴酒会手下留情?那当然不可能。他是叛徒,是琴酒最为憎恨的对象。琴酒大概是想让他恨上自己,恨意比什?么都要持久,琴酒如此坚信。……但是那个时候琴酒的眼神,确实还有他读不懂的情绪存在?。算了?,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就算受了?伤,他也活了?下来,对于琴酒的憎恨,除了?受伤的那一刻,之后很快就如潮水般褪去。“伤口不可能因为已经愈合就当没有存在?过,月见。”
“可你的伤口都没有愈合呢。”
原月见不高兴地说?道。“想要说?我的话,等你把伤养好的时候再说?吧。”
……诸伏景光伤口还没养好就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原月见心情不爽,决定出去散散心。散着散着,就又来到了?长野县。原月见给诸伏高明发信息,这是他上次临走之前交换的联络方式。诸伏高明还在?上班,就算没有时间,却也礼貌地约了?下班后一起在?居酒屋见面。等原月见卡着时间到了?之后,不仅有诸伏高明在?,之前见过的大和敢助也出现了?。大和敢助开头第一句话,“你到了?能饮酒的法定年龄了?吗?”
“当然到了?,毕竟我和景光是同事?。”
原月见泰然自若道。“你上次不是说?会成为一家人?,现在?又变成同事?了?。”
大和敢助开始怀疑原月见是不是在?满嘴跑火车。“怎么不行?,又没有规定同事?之间不许谈恋爱。”
大和敢助瞬间无声,似乎是联想到什?么,脸都有点变红。原月见明白了?,对方是和同事?之间有感情。诸伏高明沉稳的加入对话,“你是景光的男朋友吗?”
“当然是。”
原月见一秒都没有迟疑,信誓旦旦地回答,哪怕事?实上他和诸伏景光之间没有踏出这一步,也就是没有正式确定名分。撒谎能做到如此自然,就算是诸伏高明也信了?七八分。没想到景光不仅去执行?特殊任务,还顺便谈了?个恋爱。诸伏高明注视着那张精致的宛如画家一笔笔描绘出的脸庞,是无论什?么审美都挑不出错的长相。不过对于诸伏高明来说?,长相是次要的,那双金眸的灵动才是真正画龙点睛的一笔。……景光会喜欢上对方,似乎也不奇怪。但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惹人?生气,让对方漫无目的跑到长野县,来找他打发时间。最令诸伏高明心情复杂的,还是本来以为对方只是打算拉近关?系叫的一声哥哥,现在?似乎名正言顺地喊出“高明哥”
。“男、男朋友?”
大和敢助口中的酒卡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呛到。“是男朋友没错。”
然而说?话之间,远处穿着服务员制服走过来的人?顺口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说?道:“对,我是月见的男朋友。”
这下不仅是大和敢助,原月见也被口中的橙汁呛到,以至于本来明亮的金眸沁上一层泪珠,欲坠不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诸伏景光放下手中的餐盘,伸出手来抚着他的后背顺气,温柔的语气又透着无奈,“怎么那么不小心?”
这怪他吗?要怪就要怪诸伏景光怎么突然出现,偏偏挑这个时候说?出这种台词。他刚刚扯谎岂不是全被看到了?,诸伏景光绝对是故意的吧!在?对方亲哥哥面前面不改色地假装是对方的恋人?,还被本人?当面撞到,而且就算如此,还顺着他的谎话说?了?下去。等原月见终于缓过劲来,诸伏景光这才和自家哥哥打招呼,同时礼貌地向大和敢助颔首示意。“好久不见了?,哥哥。”
诸伏高明点点头,目光在?原月见和弟弟身上游移,说?道:“景光,既然谈了?恋爱,那就要对心上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