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正顿时呆立无言,沈万林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眼看着今天在陶任华那里遇阻,竟然想到要去找督导组了。
此时赵青正意识到沈万林绝对不是吃素的,这家伙快退了,他几乎已经没有任何顾忌,换句话说,虽然他是省领导班子成员,沈万林虽然和他平级,但位置和分量大不相同,可是沈万林并没有把他多么放在眼里。这次为了那个死去的女人吕红云,沈万林竟然要豁出去跟他干到底。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赵青正刚给苏华新打完电话,约对方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后,手机又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赵青正目光变了变,立刻接起电话。
赵青正不动声色道,陶書记,并不是我刻意关心达关县的事情,而是有人告状告到我这儿来,不瞒您说,关州市局的局長钱正同志是我一手提携的,他就经常跟我诉苦,说达关县局的同志因为乔梁的关系,老是不听他们市局的指挥,有时还故意唱反调,搞得他这个市局局長的工作很难做,当然了,有关那田旭的事,从田旭逃跑的时候,我就指示关州市局要全力以赴抓人,达关县局能从国外把田旭抓回来,我是十分高兴的,但就事论事地说,达关县的干部不能老是搞这种越级的事情。
只听电话那头的人道,“赵書记,沈领导刚刚离开医院,说是要去找督导组,好像说要找那陈组長。”
赵青正闻听失声道,“你说沈万林去找督导组的陈组長了?”
陶任华闻言看了看赵青正,”
青正同志,你对达关县的事情很关心嘛。”
定海市名字里有一个海,但并不靠海,反而是群山环绕,境内以山地丘陵地形为主,在江东省内,其经济展程度位于中上游,辖区户籍人口近六百万,比关州市这样的小地市好。上太多。
从黄原市到定海市的距离约有2oo公里,需要2个多小时的路程,沈万林傍晚五点从黄原市出,七点多的时候到达了定海市宾馆。
督导组组長陈从贵听到沈万林过来拜访时,眼里露出一丝异色,隐隐又猜到了什么。
陈从贵思考着,一旁汇报的侯益东等了一会,见陈从贵还没决定要不要见沈万林,沉不住气的他问道,组長,您要不要见那个沈万林?”
陈从贵回过神来,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道,
“算了,不见。”
陈从贵考虑问题的出点跟之前一样,不想和地方干部有太多的私下接触,但侯益东却是没想那么多,见陈从贵不想见,侯益东不由多说了一句,“组長,我看那个沈万林还是坐轮椅过来的,他这个样子还特地来拜访您,不见的话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陈从贵怔了一下,“沈万林坐着轮椅?”
侯益东点头道,“是啊。
陈从贵神色有些疑惑,心想他并没有听说沈万林腿脚不方便嘛,怎么还坐起轮椅来了。
心里有些纳闷,陈从贵突然改变了主意,“那就请他来见一见。”
侯益东点了点头,很快就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沈万林坐着轮椅来了,一进入房间,沈万林便做出一副费力起身的姿态,一边道,“陈组長,实在是不好意思,大晚上过来叨扰您。”
陈从贵瞅了瞅沈万林的样子,看出对方不大像是装的,及时上前道,万林同志,你腿脚不便就别乱动了,坐着就好。
沈万林也不怕自己揭短,歉意道,陈组長,让您见笑了,我得了前列腺癌,刚做完手术没几天,现在伤口还没彻底愈合,没法站。”
陈从贵神色古怪,嘴里表达着礼貌性的关心和问候,道,万林同志,身体要紧,你既然生病动了手术,那就应该在医院好好静养,怎么还乱跑呢,这可不利于身体康複。”
沈万林苦笑,”
陈组長,我是迫不得已,但凡能躺在病房里好好休息,我也不想这样来回奔波。
陈从贵瞄了沈万林一眼,“万林同志,听你这么说,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来找我?”
沈万林点点头,道,”
陈组長,不知道您还记得那田旭的案子不?”
陈从贵点头道,”
当然记得,田旭打了我们督导组的人,这事才没过去多少天,我就算记性再不好,总不可能连这事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