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可沒有說假話。」
王不醉眉頭突突的,「怎麼回事?你們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為了確保這些東西鮮活,只能以此來進行防腐,卻忘了,即便是風乾的臘肉都是有一些硬的,更別說是人體硬糖了。
面對王不醉的質問,大師可答不上來,支支吾吾道:「定是你們用的法子有差,否則怎會如此硬?往常,可不是這樣的。」
言語中透露出來的心虛,朱顏都察覺到了,眯著眼打量著他,可真有意思。
明知是假的,還要假戲真做。可不就是有意思了嗎?
傳聞來羅敷便是一次又一次的死而復生,到底是金蟬脫殼耍得好,還是確有其事?
「少廢話,一切都是按照秘法做的,怎會出錯?」王不醉呵斥了一聲,命令道:「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必須要將屍給我縫合好。」
這可是秘法中最關鍵的一步,需得用這具屍為祭,再以他的血為引,方能使妹妹的陰魂歸位。
一步算一步,全部都不能出錯。
第265章廣春堂1o
無奈之下,大師和朱顏只能先選擇幾塊看著不是很硬的來縫合,不過也得用繡花針來戳,戳一個洞,縫一針。
雖然有些費手,能拖延時間,倒也不錯,朱顏甘之如飴。
其實朱顏貼身所佩戴的驗屍袋裡就有全套的驗屍工具,包括縫合工具,都是師父陳瘟精心打造,精鐵所制,薄削不過纖毫尺寸,乃是朱顏的寶貝。
遇到尋常屍倒還好,可時有不尋常的需要開顱驗骨等情況,尋常剖屍刀縫合針則根本無法穿透,更何況還有那凍死,經久了日月成了的情況,師父也是考慮如此,特意打造的這一副,師父自己那副他並未給朱顏,至於為何,師父沒說,朱顏也沒問。
但在這裡,朱顏決計不肯拿出來用的。
至於這個什麼大師,朱顏大約猜到了身份,只怕與那些摸金校尉,掘墳的倒爺是一路人,要麼便是尋常處理些非正常死亡的情況,一些大戶人家無法言說的秘密,瞧著面色就帶著三分陰氣,卻是正經工具都拿不出來,來羅敷到底哪裡找來的這號人物?
王不醉看著他們的動作很是不耐煩,卻沒有法子,只得不停的踱步,嘴裡面念叨著什麼聽不懂的語言,時不時朝朱顏這邊看過來。
大約一刻鐘後,兩個半面鬼拎著食盒走了進來,領頭之人彎腰一禮,道:「副舵主,大師要用的飯食做好了。」
王不醉看都不看一眼,「放下吧!」
廢物一枚,連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想吃飯?
還不如去奈何橋問孟婆討要一碗孟婆湯來得實際些。
兩個半面鬼也聽話,將食盒放到一邊,其中一直不曾開口那個往密室那邊看了一眼,看到朱顏還活著,郁沉的眉眼頓時一松。
另一個見他不動,靠近踢了他一腳,不耐煩道:「別看了,美人兒再多,那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萬一其中一個被副舵主的妹妹瞧上了,用作復活的肉身,那以副舵主對妹妹的疼愛來看,若是有人膽敢肖想,怕是嫌命太長了。
誰知那人忽然動手,反手將他擒住,勾住脖子帶了過來,將腦袋一擰,頓時人就沒了氣息。
暗堂里的人不防他會突然出手,頓時都呆愣住了。
反倒是那些女人,見死了人,又驚叫喚起來。
沈渡也不藏了,將袖袋裡的信號彈取出來,從他下來的地方扔了出去,給景林報信。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信號彈在潑墨般的天穹炸響透亮,似要將這漆黑的夜空破開。
信號彈炸響,王不醉便知壞事了,看著沈渡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我廣春堂,圍起來。」
說話間,已然將佩劍拔了出來,嚴陣以待。
心裡也在唾罵,全都是酒囊飯袋,人都潛在他眼皮子底下來了,他們一點反應也沒有,當真是當山大王當習慣了,全然不知危險來臨如何反應。
半面鬼們將沈渡團團圍住。
朱顏正在費力縫合斷口部位,但這些人體蜜餞太硬,她無法像以前驗屍時候一般專注,聽到動靜看過來,正好與沈渡透過面具投過來的眸光相重合,握針的手一抖,針尖磕在堅硬的肌膚上,斷了。
朱顏顧不上這些,她的心跳如鼓擂,一股酸澀淹沒了咽喉,她緊咬舌根強迫自己鎮定,將眸子裡的水意逼迫回去。
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沒想到他真的來救自己了,到底是怕自己死在半面鬼手上他沒法向女皇交差還是因為在意自己呢?
見朱顏一副明明想立刻衝過來卻偏要隱忍的模樣,沈渡腦袋脹熱,心口鈍痛,尤其是朱顏衣衫襤褸,灰頭土臉,更顯的小臉灰撲撲惹人憐惜。
他放在心頭視若珍寶的人,他們怎麼敢?
沈渡冷哼一聲,先發制人,又擰了一個半面鬼的腦袋,將其的佩劍奪過來為己所用,這才道:「要你狗命之人。」
膽敢對朱顏下手,便是砍他一百個腦袋都是輕的。
若能活捉,那便帶回去審問過後再殺不遲,若是頑死抵抗,那便只能就地誅殺了。
「好大的口氣。」王不醉冷嗤一聲,「給本舵主把他拿下。」
王不醉心頭有個猜測,但是他決計不敢透露半句,為何?若是叫手底下人知曉面前闖入者是執掌內閣的白閻王,或者是白閻王手底下那個最強悍的副手,只怕未戰便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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