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响彻天际,窗户划过一道恐怖如斯的闪电,亮了一下蔓延出无限的根,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轰隆’连续几声。
那人也不知道走了没有,但她能猜到那人明天会生病。所以她给季林泽发了短信,说是要替周逸泽买药,顺便照顾周逸泽。
短信发来问她怎么不自己照顾,她回答不合适,没有身份。
这个大学过得并不舒心,这才大学一年级,未来她还有四年需要度过。
小盒子摆放在她的床头,打开来看是周逸泽曾经送她的生日礼物,是条很漂亮的项链,她没带过,却一直珍藏。
如果有一天,这条项链失踪或者坏了,她想她对周逸泽的喜欢就要到此一段落。
何以萱咬下一口苹果,少顷看到论坛上的大新闻,看完笑了起来,“周李的官司,李滢败诉了,原因是周逸泽上庭直接说李滢污蔑教官,还请教官作证。笑死我了,李滢作恶多端,活该败诉被人抓住把柄。”
姜绥楞了半响,翻看论坛也看到了新闻,忽然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道:“她还欠我二十万,我要怎么和她讨钱?”
二十万床单的钱始终没有还过,但是新闻上写着李滢会暂时性休学,那也就是说,她会完完全全见不到李滢,讨不到钱了。
注意力很快就被李滢所取代,她翻找李滢的联系方式,才知道她们的关系很恶劣,都不想互存对方的手机号。
好吃亏,好郁闷,好伤心。
“周逸泽帮你讨了,过不了一周就能过到你的账号。”
于文文打了个哈欠,“这下雨天配睡觉真的是绝配,好喜欢啊。”
然而姜绥只听到前面的一句话,疑窦打量着于文文的床位,语气不确定道,“你是不是和周逸泽联系过了?”
何以萱同样也疑惑了起来,一只手撑着头,说,“还是说你和周逸泽私下联系,做他的眼线,来监视我们可爱的小绥大宝贝?”
两道质疑的声音使于文文心虚了一秒钟,借着‘精湛’的演技说,“哪有的事。他联系不上你们,就在我课室门口堵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事。但我也忘了,没说出来。”
“有证人吗?”
“有!我土木工程系的人都能作证!”
于文文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轰隆轰隆——’
没想到的是,雷鸣并不合作,打雷了一声表示她在说谎。
“…………”
三人都以微笑对视。
两人的目光从怀疑变成了确信,何以萱一副语重心长道:“周逸泽不是什么好人,他能因为某些利益就让姜绥受委屈,这样的人哪能处?”
其实何以萱的话不无道理,于文文蹙着眉头点头,当着她们的面删除拉黑了周逸泽,还保证不再和周逸泽私下联系。
这一下,周逸泽彻底没有了309宿舍的联系方式,也不能知道姜绥发生了什么,情绪脾气怎么样,也不能知道姜绥有没有在物色新男人了。
虽然姜绥没有心思物色,但是何以萱特别有心想帮助姜绥找到比周逸泽更好的男人,想让姜绥彻彻底底走出来。
于是,何以萱哼着不着调的歌曲,酝酿了丝计谋,问:“小绥还记得你妹妹送你的游泳卡吗?要不要一起去游泳?那里据说很多帅哥,各个都是八块腹肌的。”
“记得,可现在都快冬天了,还会有人去?”
姜绥发出灵魂的疑问,“而且你不冷吗?”
“你放心好啦,不会冷的。”
何以萱信誓旦旦的保证。
姜绥半信半疑的点头,那张被误以为是黑金卡的游泳卡还放在她的包里,只不过不知道被塞在哪个犄角旮那了,还是她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找。
女生的包通常都是塞满东西的,就比如姜绥的包收了不知道多少的收据,每张翻开一看已经变白,拿远的看才稍微能看出东西。
然后她把这些收据揉成一团,对准垃圾桶一个高抛,一个弧度完美入洞。
整理了包里的东西,她才找出了游泳卡,拍了拍拿远一看,默默吐槽真的很像黑金卡,要是是真的黑金卡就好了。
秋风慢慢被寒风取代,迎面而来的是渗透到骨髓的冷意,使姜绥站在宿舍楼门口瑟瑟发抖,保暖的军大衣底下是一套连体泳衣。
这天是和何以萱约好的游泳日,何以萱还交代她要认识五名帅哥,而她头疼的点头,既来之则安之。
但是何以萱并没有和她从宿舍走出来,而是打算和她心心念念的学长约会结束才来找她,所以她们是约在游泳馆见。
日日像个望妻石的周逸泽仍就站在树底下,见到她一个大步走了上来,斟酌数秒,嗓音像是被撕裂般的声音沙哑,“绥绥。”
绥绥,一个简简单单的昵称是让姜绥整个人僵住了,她面色一滞,本能的后退几步,拒绝周逸泽的接近。
周逸泽眸地划过一抹受伤,抬起的手挣扎几番放下,眸色意外的猩红,像是几夜没好好睡觉似的,青涩的胡渣也冒出了头。
小雪缓缓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