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发脾气,习惯性把脾气藏起来。
躲在被子里的双眸呈现出雾态,姜绥嘴里不断吐出“大骗子”
三个大字,小声啜泣控诉着电话里头的人,满腔的委屈。
语调是第一个字加大且上扬,最后一个字带有南方人软糯糯的下压,给人一种委屈且娇气的感觉,乍一听特别有保护冲动。
纵然知道情况特殊,但这无疑使电话里头的男人深深吸了口气,淡定爬下床,慢条斯理的走到厕所,‘砰’了下关上门。
“乖,那你先睡一觉。”
周逸泽尽可能的放低态度,但嗓音却很低压,清咳一声,又道:“如果还在发烧,我们就去医院好不好。”
就算他刻意温柔了些许,那语气仍旧是严肃且不可抗拒的,明明是在协商但不是在询问意见,而是擅自下了决定。
紧接着裤带‘啪嗒’一声解开,他闻见姜绥缓缓吸鼻子的声音有些失控,呼吸声凌乱了几拍,开始做出失格的事情。
所幸厕所只有他一人,就算在失格也有他自己知道,也是他活了十八年来,动了歪心思,但是他不打算在姜绥面前暴露。
就算暴露,至少也得等结婚之后。
姜绥自然是不知道周逸泽做了什么,闻言霸道的发言不禁停下了哭意,“我不去医院!你知道我一出宿舍大家的眼光有多奇怪吗?”
其实不只是姜绥遭受到极大的伤害而已,男生宿舍也因为周逸泽是‘渣男’的关心冷嘲热讽的,但他无视掉了一切,他以为绥绥也能无视的。
厕所陡然从吹风口进了一缕的秋风,凉意渗透进头皮发麻,寝室并不隔音,听到了隔壁寝室的谈话的声音,仿佛在众人面前裸着展示体态,极为的刺激。
周逸泽眸色藏着暗涌的欲,几番压下嘶哑的嗓子,安抚道:“绥绥你信我,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李滢身上了。你现在是安全的。”
原本超过一定的数量就能发律师函的,但周逸泽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放任至一个月,这样一来就能获得大量的赔偿金,有助于他创业,脱离周家。
只要能脱离周家,他就得暂时委屈绥绥。
但是姜绥却不是这样想的,“李滢用一个月的时间让全校都知道,那我也还要等多一个月的时间不是吗?”
两个月的时间太长了,姜绥根本没法维持到那时候,她太在意‘小三’这个称号了。
断断续续的哭腔传进耳畔,周逸泽本来有点软榻都再次变得僵硬,语气略微急躁,“乖,我会在三天里面解决。”
要不是看在姜绥那么委屈的份上,不然他真的会让声明慢慢发酵。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创业就排在了第一位,而绥绥挪后了一位。
明知道这样是不妥的,但还是会忍不住的这样安排。
突然厕所的门没有预兆的急促敲响,周逸泽倏地握紧了满是□□燃烧的东西,朝着外面淡淡说了句,“在上大号。”
敲门声消失片刻,季林泽说:“都是男的,你大你的,我上我的,互不打扰。”
“不。”
“你有的我也有,我不会因为你小而嫌弃你的。”
季林泽急急的说,“你放心,我也不会对外人说你有多小。”
“……”
周逸泽歪头夹着手机,另一只空着的手发出‘咔擦’的腕骨响脆声,秋风不解热,额头上的细汗蜿蜒而下。
大概是周逸泽没有回应,季林泽跑到隔壁借厕所了。别问他怎么知道,因为他在隔壁听见季林泽的声音了,还在吐槽他天天大号。
寝室间的隔音是真的不好,应该说是他耳朵太过敏感。
如果不是顾虑姜绥在,他恐怕真的会和季林泽来较量个大小。原因无他,是因为季林泽总爱炫耀自己有多大,还说了一些经验。
拳头是硬了,可惜打人犯法,也会被绥绥讨厌的,所以不可取。
电话里头也不晓得沉默了许久,姜绥见对话不再响起,斟酌了半响,用着复杂的语气道:“你也不必那啥还要哄我,我是那么娇气的人吗?”
虽然周逸泽很想说是,但是还是口是心非道:“不,你一点也不娇气。”
“哦,那你好好上厕所,上完记得洗手。”
姜绥语气完全变得轻松了起来,还很贴心倒数三个数,然后才挂断电话。
周逸泽失笑凝语,把手机放到洗手盆上,低头望着还特别精神的小伙子,默默的想着姜绥,手还在移动。
其实姜绥是娇气的,准确来说是娇而不自知,只是这娇气只发生在他身上,他相对来说也很享受。
姜绥不是个妖艳的人,不过高中时候他第一面就觉得很惊艳,这种惊艳接触下来恰恰相反,姜绥是个性格很可爱的人。
白皙的小臂浮现出狰狞的青筋,根根像是个铁链,拴住他的手掌心,在为迷你版的他做出一点好事,直接底下黑露露的洞口出现了浑浊液体,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
次次都是因为姜绥。
他或许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