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覺得不安全……他的神經並沒有因為藍色氣球的跌落而放鬆下來,甚至於變得更緊張了。
只有足夠緊張,他的大腦才會發出足夠強勢的指令,讓自己不順從生理反應昏過去。
這也就是說,比起藍色氣球,或許魔術師更讓他感到害怕?即使不是的話,兩者的威脅程度對他而言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發現阮瑩的目光似乎沒有落在自己身上,魔術師看似漫不經心的向她投來淡淡的一瞥,眼神幽深莫測。
阮瑩立刻收回了落在藍色外套男生臉上的視線,裝作被之前恐怖的一幕嚇傻了,怔怔的低下頭去。
「那我就再提醒你們一次,它們真的很不好惹。一旦想要拿你們發泄,就可以沒有任何理由的發動攻擊……就像你們所看見的那樣。」
魔術師淡淡地勾了勾唇角,溫柔的看向地上的氣球。
他抬起魔法棒,清巧靈動的在空中滑動了兩下,畫出一個半弧,然後清點了一下氣球的方向。
劇烈萎縮抽搐著的氣球,頓時平靜了一些,那已然完全搭在臉皮上的橡膠也慢慢的有了恢復的痕跡。
阮瑩雖然垂下了頭,但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一直關注這地板上掙扎呻吟著的氣球。
當橡膠萎縮下去,貼在皮膚上的時候,她看清楚了掩藏在藍色橡膠之下的頭顱。
儘管那是一張充滿了淤青血塊,腫脹到幾乎辨認不出特徵的臉,看上去提供不了任何什麼……但是阮瑩依舊從中找出了一些信息。
先,那上面的淤青和血塊非常鮮,和她昨天在粉色氣球頭上看到的已經變成紫色,甚至有種漸漸成為死皮趨勢的血塊截然不同。
其次,頭上的腫塊非常大,而且看上去並不堅硬。如果這顆頭顱依然被製作完成了很多年,那麼這些腫塊應該會消下去,畢竟死者的肌肉組織總是逐漸萎縮的,更別提氣球天天在地上蹦蹦跳跳,會把自己的臉越砸越平。
根據這兩點,阮瑩判斷出眼前這顆頭顱上的傷勢都很,像是在兩三天之內被製作成氣球的。
除此之外,阮瑩還發現了一個比較關鍵的信息。
不是從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而從臉的下方——這顆頭顱是在鎖骨以上幾厘米的位置被砍斷的,所以保留了脖子部分,而那一段有一個凸起的東西,正是喉結。
這是一個男性。
而魔術師依然在侃侃而談,有意無意的給其他玩家製造壓力。
「假如我能看見,我自然會出手幫助你們,只是……」
「謝謝您。」寸頭男生連忙接話道,神色間有些惶恐。
他無法想像,如果沒有魔術師的幫助,那個藍色外套的玩家身上會發生怎樣的慘劇。
一旦有人開了頭,其他玩家們也紛紛跟隨起來。
「感謝您救了我們的同伴!」「謝謝您!」「多虧了您他才能活下來!」
任誰都看得出,玩家們這是被剛才的那一幕嚇怕了,所以想要討好魔法師,希望自己將來遇到危險的時候也能得到他的出手相助。
而魔法師對她們急切又焦慮,虔誠到近乎於卑微的態度只是報以一笑,而他的下一句話卻將玩家們的擔心與恐懼推上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