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的工人扭头,瞧见门外是简明玉,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等会儿,我去找大石哥要钥匙!”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儿从板凳上跳起来,一边对简明玉大喊,一边往杨飞跃办公的二层小楼那边跑。
没过一会儿,孟大石打着哈欠,从小楼里走了出来。
看到铁门外站的是简明玉,他脸上那种不耐烦的神色顿时收了起来,立马小跑过来,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锁。
只是他却没让简明玉进去,而是拉开门,自己挤出来,把简明玉拦在了门外。
“狗柱没说清楚。嫂子,你怎么来了?你今儿穿了白衣服,别进去了,弄脏了洗不干净。”
简明玉眯起眼,狐疑地打量着他。
“杨飞跃开煤厂几年了?这可是你头一回怕弄脏我衣服。”
孟大石噎了一下,眼神儿一飘。
“出了什么事儿?”
简明玉冷冷地问:“杨飞跃人呢?煤厂不开工不营业了?”
孟大石苦笑:“嫂子。。。。。。不,简姐,你都和哥离婚了,煤厂的事儿和你没关系,影响不了你。他现在谁都不想见。。。。。。你回去呗?”
孟大石把话说得很清楚,摆明了不想把内情告诉她。
她的确已经和杨飞跃离婚了,别说煤厂不开工不营业,就算倒闭,也跟她没关系。
她手里的钱藏在她的灵泉空间里,只要她不主动拿出来,小偷强盗也偷不走抢不去。
简明玉沉默片刻,调转车把,跨坐到车上。
骑出两米,她又捏住了刹车。
“被人骗了多少?”
孟大石咽了咽嗓子,声音陡然沙了:“不多。哥朋友多得很,凑一凑就够了。姐你不用操心。”
简明玉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可操心的,不是跟我没有关系?”
说完,她骑上车走了,连头也没回。
孟大石站在原地望着简明玉的背影,抽了两根烟,才平复下情绪,拖着步子往回走。
杨飞跃躺在他办公室的皮沙发上,正拎着酒瓶,倒水似的往喉咙里灌。
地上满是酒瓶、烟头、脏到看不出原色的衣服,和长毛的剩饭馒头。
孟大石视若不见地跨过垃圾,瘫坐在杨飞跃旁边沙发上,咬开啤酒瓶儿,也大灌了一口。
杨飞跃睁眼睛,问:“她走了?说了什么?”
酒喝了那么多,他的神志却依旧很清醒。
孟大石哑声汇报:“问你在哪儿,煤厂怎么回事儿。我说煤厂跟她无关,你不见人,她就走了。”
杨飞跃木然地躺着,酒瓶从手中滑到了地上,啤酒咕嘟咕嘟地涌出来,他笑了一声。
“走了好啊,走了好,不连累她。”
“哥,你不是给了她一笔钱?把那钱借过来,先过了这关。。。。。。”
“有什么用?把厂子、房子都抵押掉,还有三十万的缺口。”
杨飞跃惨笑:“利息、仓储租金。。。。。。每天都在滚雪球。”
“掏空你的钱包,再加上她手里那笔钱,也至少得再凑十四五万。我从哪儿能变十五万块出来?”
孟大石咬紧了牙。
“哥,你跟家里说一声呢?这几年,你给家里的都好几万了吧?那么多钱,不可能全花干了。你遇到坎,别一个人扛!”
杨飞跃捂住眼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一道水迹从手掌下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