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
谢征刚“喂”
了一声,那头就传来一个中年男人语无伦次,带着哭腔的嘶哑声音:
“谢、谢香主!您可算接电话了!我们……我们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谢征眉头一皱,看了陆离一眼,按下免提键,沉声问:“老赵,慢慢说,看到什么了?”
“鬼!那个女鬼!”
老赵的声音在颤抖,夹杂着粗重的喘息:“湿哒哒的……浑身往下淌水,头黏在脸上,看不真切脸……就、就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那种老式的蓝布衫,袖子很长……”
他的描述很混乱:“她就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不,不是站着,是飘着!脚离地半尺高!
昨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赵老三起夜,亲眼看见的!当时就吓瘫了,今早才缓过劲来说……后来、后来李婶也说半夜听见窗外有女人哭,哭得那个渗人啊……
呜呜咽咽的,像是从水底冒出来的气泡声……”
湿漉漉,水底哭声……听起来像是水鬼。
陆离安静地听着,心里想着:这些普通人,怎么能看到这‘鬼神’的?
谢征也现这个问题了,他脸色凝重,追问道:“‘看’到鬼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病、病了!”
老赵的声音里满是恐慌:“赵老三当场就昏过去了,现在还在烧说胡话,浑身打摆子!
李婶也是,脸色煞白,站都站不稳,一直说冷,盖三床被子还哆嗦!
还有几个昨晚听到哭声的,今早全都起不来炕了,都说头晕、心慌、浑身没力气……”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绝望:“谢香主,不瞒您说……我们屯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过年才回来。现在可好,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敢呆了!
昨晚看到鬼之后,今天天没亮,能走的都跑去邻村亲戚家了,剩下的都是实在走不动的……”
谢征和陆离对视一眼,心里都大概明白了。
老年人阳气本就不旺,生机黯淡,容易撞见不干净的东西。
再加上身体衰弱,一旦被阴气侵袭,生病是必然的。
若是严重些,甚至可能……
“现在村里还有人吗?”
谢征严肃地问。
“没、没有了!”
老赵急忙道:“谁敢留啊!连最胆大的老猎户都跑了!我们……我们也准备走了,这电话都是在村口打的,马上就去镇上我闺女家……”
他声音里满是无助:“我们也报警了……可警察来了能怎么办?他们说会派人来看看,可这种事儿……警察也管不了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