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手腕轻转,那由惨白病气与新生鬼气凝聚而成的一长一短两把汉剑,完成它们的使命,重新化作绿白交织的药气,流淌回他腰间的捣药月葫芦之中。
葫芦表面的月相纹路光芒渐歇,恢复成沉静的模样。
就在药气完全回归的刹那,陆离能敏锐地感知到,葫芦内部似乎多了一丝“液体”
感,沉于底部,带着一股属于白血病给他的侵蚀感。
他转了一下灰眸,便明了了这葫芦的某种“力量”
——它能容纳并转化大概十几种不同的,达到某种严重程度的病气。
当容量将满之时,或许便是这葫芦需要“清空”
之际。
“白血病的病气……”
陆离心中了然,这意味着,若他愿意,就能借助这葫芦,将这种恶疾施加于人。
力量本身无分善恶,但如何使用,存乎一心。
“她的病已经好了。”
陆离说。
此时,病床上的宋锦诗气色明显好转,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萦绕的病气与死气已然消散。
宋绍辉激动得难以自持,拉着女儿的手,对着陆离千恩万谢。
“道长!神医!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宋绍辉声音哽咽。
陆离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她的病根已除,但长久以来身体元气损耗太大,这份亏空,非我所能弥补,需要慢慢温养。”
宋绍辉连忙点头,又带着一丝期盼小心问道:“道长,您……您可有调理身体的药方?比如……丹药或者符水之类的?”
在他想来,医道不分家,如此高人必有良方。
陆离心里有些无语,他对现代医学和传统中药的了解,还仅限于好久之前自学过的几本医书。远不如对鬼气病气来得透彻,只得实话实说:
“调理身体,医院里的医生才是专业的,你去询问他们就行。”
宋绍辉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连忙称是,心想高人行事果然不同,或许是不愿过多干涉凡俗常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道长,您救了我女儿的命,这恩情……我们无以为报。家里还有十几万的积蓄,您看……”
说着就要去拿钱包里的银行卡。
陆离的目光落在宋锦诗苍白的脸上,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报酬么……她已经给过了。”
父女二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他顿了顿,看着父女二人疑惑的眼神,嘴角笑了一下,解释道:“让她以后好好读书,践行她昔日所言,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那便是给我的报酬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至于现在的报酬……你们身上的‘功德’,我已收下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