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顧夜寧喃喃地說。
怪不得楊菁跑來特地和自己說了一聲,要把照片送給別人這件事,應該是拍立得事件鬧得比較大,她以為自己也知道了,所以出于謹慎還是趁著這個機會特地和自己說了一聲,沒想到顧夜寧本人居然對此一無所知。
「不過還算好。」衛南星以為顧夜寧是在擔心其他事,「雖然前輩把照片曬出來了,但是你的粉絲應該並沒有怎麼攻擊過她,被懷疑暗箱操作之後,大部分人也是去衝著官方發泄怒氣……」
顧夜寧:「不是,我就是在想,我真的挺值錢的。」
衛南星:???
顧夜寧:「楊菁前輩說我的那幾張拍立得都上萬了。」
「嗯,所以你又感覺到壓力了是吧?」衛南星敏銳地捕捉到了顧夜寧的情緒。
顧夜寧坦率地點了點頭:「我覺得沒必要為一張我從拍攝到出相一共幾分鐘的拍立得花那麼多錢……很浪費。就算大家都在和我說,我們的節目好像是很紅的,我們也是很有人氣的,我自己也逐漸意識到這點,但是每次還是會被類似的事情嚇一跳。」
衛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想了,大家只是想為了自己的開心買單,你只要把它當做大家給自己提供情緒價值的一種方式就好。」
顧夜寧本來是還想再仔細思考一下關於向川的問題的,但今天連軸轉實在太困了,他思索著思索著就靠著椅背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衛南星在輕輕拍他。
「我們到了。」衛南星說。
顧夜寧勉強從衛南星肩膀上抬起頭,脖子有些隱約的酸,後腰的疼痛還存在。
他扶著腰站起來,跟著人群從車上下來。
車已經駛入了合宿基地,顧夜寧一行人踏著月色返回宿舍樓的時候,正好是晚間各個宿舍準備洗漱,或者洗漱完畢,開始夜間小遊戲的時間。
站在走廊一側,隱約能聽見各個宿舍傳來的練習生彈奏吉他的聲音,伴隨著時而昂揚的笑聲,與對話聲。
頗有煙火氣。
但是等線下見面會全部結束,決賽前的最後一輪淘汰就即將開始錄製。六十七個練習生,即將縮減為二十二人,也就是說,即使所有人都搬到這一層的宿舍里入住,不會再有如此熱鬧的宿舍氛圍。
顧夜寧和衛南星推開宿舍的門,恰好看到謝逅站在宿舍中央熨衣服。
浴室里水聲「嘩啦」,管風弦在洗澡。
「之前和你說了很多遍了,熨衣服的時候不要戴眼鏡。」顧夜寧看謝逅一抬頭鏡片上就糊上一層白霧的樣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衛南星也說:「你眼鏡又沒有度數,何必非要戴著呢。」
謝逅說:「我樂意。」
既然謝少爺樂意,大家也不好說什麼。
衛南星打了個招呼去了洗衣房,顧夜寧則礙於身上的衣服比較髒,沒有躺到床上,他搬了把椅子坐下,但又因為自己的腰部不適站了起來,開始翻找柜子里的膏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