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满是冷汗的额,勉强露出个体面的微笑。
“呵呵,爷爷说的是,爷爷说的是。”
o:o5。
徘徊酒吧。
此时夜晚,清吧氛围正好,酒桌三三两两散落着私语的人。角落的唱片机摇摇晃晃,粤语女声咬字很徐徐,旖旎,又温柔。
周六周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点了杯橙汁,一个点了杯白水。
周六放上棋盘,周日拿出两罐黑白棋子。
俩人开始下五子棋。在清吧。
周止雨双手插兜,踩着蘑菇棉拖鞋大步流星走向酒吧柜台,和进自己家也没什么区别。
他径直选定一把擦玻璃杯酒保面前的高脚椅,坐下前突然想起什么,谨慎地向下,仿佛屁股底下不是不锈钢高脚椅,而是玻璃杯。
擦玻璃杯的人看到他这动作,淡淡补充:“这凳子上有炸弹啊?我擦三遍了,坐吧。”
周止雨踩稳脚杠,坐得小心翼翼:“不是嫌脏,是……唉,别提了。”
陆怀远早已习惯小兼死党的不定时抽风,反转玻璃杯向下控水,熟稔道:“昨儿不是才大喝一场,今儿怎么又来了?”
“都说了别提昨天,今天也不喝酒,”
周止雨失神地看自己手指,“陆宝宝,看来这回我真要结婚了。”
陆怀远:“这么突然?细说。”
周止雨把前因后果说了,看着面前的威士忌冰杯出神,一向出众的眉目神色飘忽,和灵魂出窍倒也没相差多远。
陆怀远听完,沉吟片刻:“我有个办法。”
周止雨:“?”
陆怀远:“之前我投的恋综过几天要开拍了,主题是在海岛一起生活十四天。有个本来定好的嘉宾前几天滑雪把自己尾巴骨摔断了,来不了。加上后采、外拍、应对突情况,这节目至少要在岛上录制一个月。他们那边儿找个新人挺麻烦,周小雨,干脆你去怎么样?就当去玩了。”
周止雨:“这和我结婚有……”
他本想说这和我结婚有哪门子美国关系,可脑子实在聪明,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恋综嘉宾总不可能找结过婚的人,他只要和爷爷说这是自己之前就定下的工作行程,签了合同就要履约……
他爷爷周瞻为人正派,重视约定,一定不会说什么,甚至还会催他早点去,婚期必定后延。
一个月,够出很多变故。
陆怀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能拖一天是一天,”
周止雨默契道,“我去。”
哥俩见面只顾着唱双簧了,周止雨忽然想到:“你投了多少?”
陆怀远放下擦干净的酒杯,比了个耶。
周止雨:“两百个?”
“两千个。我老爹骂我就算了,连我老娘都不站我这边了,两张嘴机枪豌豆射手似的突突突,说他俩就等着看呢,看我到底能搞出个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