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章（第1页）

&esp;&esp;冷静，冷静，这是幻象，是咒灵挖掘你记忆制造的恐惧投影。你没有被遣返，你在日本有登记身份，虽然是伪造的但档案齐全。你是合法咒术师，一级的，总监部备案过的……

&esp;&esp;但另一个念头冒出来：如果五条悟看穿了，如果他上报了，如果总监部重新审核你的身份档案——

&esp;&esp;“不要。”

&esp;&esp;涂白听见自己说，声音在发抖。

&esp;&esp;那些巨大的咒灵影子又靠近了。海关工作人员抓住了那个“涂白”

，给他戴上手铐。幻象里的自己开始挣扎，大喊，但声音被掐断，只剩无声的嘶喊。

&esp;&esp;“不要过来……”

&esp;&esp;涂白闭上眼睛。

&esp;&esp;黑暗更浓了，但至少看不见那些东西。耳朵还在痒，他腾出一只手去摸耳根——皮肤发烫，能摸到软骨在轻微蠕动。妈的，真的要现原形了，在这种时候。

&esp;&esp;他听见脚步声。

&esp;&esp;不是幻象里的，是真实的，从黑暗深处走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粘稠物质上，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还有呼吸声，不是人类的，是几十个喉咙同时吸气呼气，混成一片潮湿的嗡鸣。

&esp;&esp;越来越近。

&esp;&esp;五米。三米。

&esp;&esp;涂白脑子里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esp;&esp;“你不要过来啊——！！！”

&esp;&esp;他尖叫，同时双手往前一推。不是有意识的术式发动，纯粹是本能。体内妖力像炸开的水库，疯狂涌向掌心，然后喷薄而出。

&esp;&esp;银光爆闪。

&esp;&esp;不是结界那种温和扩散的光，是凝聚的、尖锐的、有实体的光。它在涂白手中成型，拉长，变宽——变成了一把刀的形状。

&esp;&esp;不，不是一把刀。

&esp;&esp;是一把巨大到离谱的刀。

&esp;&esp;涂白自己都愣了。他闭着眼，但能通过妖力“感觉”

到手中的东西：长度超过十米，刀身最宽处有一米多，通体流转银色妖纹，边缘薄得近乎透明。重量……几乎没有重量，因为它是纯粹妖力构成的，但他必须持续供能才能维持形态。

&esp;&esp;而此刻，妖力正像失控的洪水一样往刀里灌。

&esp;&esp;“停……”

涂白想收手，但停不下来。恐惧还在，本能还在尖叫，他的手自己动了起来——握着那把根本不存在的刀柄，横向一挥。

&esp;&esp;没有声音。

&esp;&esp;但涂白感觉到阻力。刀锋切开了什么东西，很多个，软硬不一。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溅到他脸上，温热的，带腥味。

&esp;&esp;他不敢睁眼，继续挥。

&esp;&esp;第二刀，竖劈。

&esp;&esp;第三刀，斜斩。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砍的是什么，也不管方向，就是闭着眼睛乱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些东西消失，全部消失，别靠近我，别抓我回去——

&esp;&esp;“够了。”

&esp;&esp;一只手按在他手腕上。

&esp;&esp;涂白的动作僵住。妖力还在奔涌，但被某种更强的力量压住了，强行截断。他手中的巨刀闪烁几下，化作银光碎屑消散在黑暗里。

&esp;&esp;涂白睁开眼。

&esp;&esp;黑暗正在褪去，像潮水退潮。先是边缘，然后中间，光线重新渗进来。他看见水泥天花板，应急灯，还有满地的——

&esp;&esp;碎片。

&esp;&esp;咒灵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