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一看付年这样,就知道人估计是刚刚从会议上下来,不禁对这位奋战在科研一线的行政领导肃然起敬。
“嗨,白明。”
付年微微地笑了一下,抬起手打了个招呼,“您好,颜女士。”
之前和白明交换了联系方式,两人倒是迅地熟悉了虽然聊得不多,且多是关于白母的病情,但他们俩一个是计算机博士,一个是生物医学博士,遑论白明还是付月的中学同学,彼此意外地还挺聊得来。
“啊,付教授。”
白母睁开眼睛,努力地撑起身子,想要靠到床背上,却被付年几步上前摁回床上,动作专业迅快准狠。
“您别动,躺着好好休息。”
付年安抚性地拍拍白母的被褥,抬起头对白明扬扬下巴,“我不知道你今天也在。我顺路过来的……不过正好。我们借一步说话。”
走廊上,白明轻轻合上门,在空寂的长廊出“咔哒”
一声。
“刚刚开完会?”
付年点头:“嗯。上边来人拜访,核验课题成果什么的。刚开完开总结大会呢。”
“挺辛苦的。”
白明无奈地耸耸肩,笑道。
“还好,”
付年说,“一大半时间我都在开小差。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开会的时间正好看一些文章。啊,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哪个?”
“文章。”
付年脱口而出,随后失笑着摁了摁眉心,摇摇头,“对不起,我脑子有点昏了。柳叶刀上有篇a国的文章,是关于线粒体疾病的研究成果,对于这一大类的病症都很有参考价值。我刚刚想通了……一个点吧,所以过来取一下数据和样本。”
“这事还劳你亲自过来一趟,可见你对科研事业实在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白明颇为感慨地点点头。
“爱之深必然是有的,责之切就差远了。”
付年摊手,“如果我能责之切……唉,丧气的话,在这儿就不说了。”
“深表感激,甘拜下风,”
白明也失笑,说,“不如我请你吃个便饭?你在我母亲的事情上多费心了,我也没什么能回报的,只能请你一顿。”
付年摆摆手:“我是挺愿意宰你一顿的,可惜我今天真的是顺道过来的,晚上还有……嗯,一个饭局。”
白明点点头,玩笑道:“约会?”
付年居然没有否认:“大概吧。我也不是很明白……我爸妈刚刚打了个电话给我,让我和什么未婚夫见个面?两老两张嘴一个话筒,可把我说晕了,完全没搞懂是什么意思。不过问题不大,吃了饭就知道了。”
白明很明显地顿了一下,半晌慢慢地点头:“……嗯。”
付年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手机铃声猝然打断。
她比了个抱歉的手势,接起电话,转过身:“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