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腾的大脑是一片浆糊。
他被上了一课,一堂关于“高效创收”
的实践课,授课老师是他家的仇人,教学用具是他自己。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恐惧已经把他的理智冲刷得一干二净,现在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高……高长史……”
杜子腾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他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表情。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放了我吧,我发誓,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我绝对不会告诉我爹!”
他觉得自己的保证很有诚意。
高自在蹲在那里,歪着头打量他,那表情,就和看一个努力用三条腿走路的板凳一样,充满了费解。
“放了你?”
高自在开口了,“然后让你回去找你爹,带着五千府兵来把我剁成肉酱?”
“不会的!绝对不会!”
杜子腾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杜公子,你当我傻啊?”
高自在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杜子腾的额头。
“你现在对我来说,不是杜家的少爷,你就是钱,会走路的钱,懂吗?”
钱……
杜子腾的求生本能瞬间找到了新的方向。
“钱!对!钱!”
他激动起来,“高长史,你要钱,我给你!我有很多私房钱!你放了我,我全都给你!”
高自在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十万贯!我给你十万贯!”
杜子腾报出了一个巨大的数字。
高自在还是不说话。
“二十万贯!不能再多了!这是我的极限了!”
杜子腾快哭了。
高自在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要。”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把杜子腾所有的希望都砸碎了。
“啊?”
杜子腾懵了。
这都不动心?这疯子到底想干嘛?
高自在踱到柴房门口,背对着他,欣赏着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
“格局小了,杜公子。”
高自在的背影透着一股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