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早已锈蚀,我用力一撞就开了。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楼梯,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息。
我们打开手机手电筒,小心地向下走。楼梯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里面散落着一些破旧的赌博用具——骰子、牌九、麻将桌,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下室中央的一个巨大螺旋符号,与我在案发现场和笔记中看到的完全一致。符号的沟槽里填满了暗红色的物质,散发出铁锈般的血腥味。
“就是这里,”
张晓雨低声说,“曾祖父就是在这里输掉了六千大洋,也是在这里签下了那份诅咒契约。”
她从包里拿出那本张德明的日记,翻到某一页:“根据记载,破解仪式需要债主和债户双方的血脉代表,在咒语发起的确切地点,以血破契。”
她指向螺旋符号的中心:“我们需要在那里混合我们的血液,同时诵读破解经文。但最重要的是,需要李建国的自愿参与——或者至少是强迫下的‘象征性自愿’。”
“这怎么可能?”
我问,“他怎么可能自愿帮助我们破解诅咒?”
张晓雨的表情变得决绝:“有一个方法。李建国依靠诅咒的力量维持生命,但如果他能被说服——或者说被迫——认识到自己也被困在这个永恒的循环中,也许能在瞬间产生真正的悔意,那就算是‘象征性自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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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我们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李建国已经挣脱束缚了。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让地下室震动,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躲起来!”
我低声说,拉着张晓雨躲到一个破旧的屏风后面。
李建国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地下室中央。他的样子变得更加可怕了——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眼睛完全漆黑,嘴角咧到一个非人的宽度。
“我知道你们在这里,”
他嘶声道,声音像是多个声音重叠在一起,“逃避是没用的。债务必须清偿,就在今晚。”
他走向螺旋符号中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开始在地上撒某种粉末。粉末接触符号沟槽中的物质时,发出幽幽的红光,整个符号开始微微pulsate,像是有了生命。
“午夜时分,当钟声敲响,6000号债务将最终清偿,”
李建国喃喃自语,“而我,将获得永恒的生命力量。”
张晓雨突然从屏风后走出,手中举着那本张德明的日记:“李建国,你看看这个!看看你的父亲当年做了什么!”
李建国转身,看到日记时明显愣了一下:“那是。。。不可能!”
“你父亲李万山在日记中承认了,他引诱张德明陷入债务陷阱,是为了报复张德明的父亲拒绝参与黑暗仪式!”
张晓雨大声说,“你父亲不仅害死了张德明,自己也因诅咒反噬而亡!而你,被困在这个永恒的循环中,依靠他人的生命能量苟延残喘!”
李建国的脸扭曲起来:“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其实想解脱!”
张晓雨向前一步,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几十年了,你依靠诅咒活着,但这是真正的生活吗?你难道不厌倦了吗?不想真正安息吗?”
李建国似乎动摇了,他颤抖着,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的光芒。但很快,那光芒被黑暗吞噬了。
“狡猾的小丫头,”
他嘶声道,“想用心理战术骗我?太晚了!”
他猛地向张晓雨扑去。我冲出屏风,挡在她面前,手中的青铜匕首下意识地向前刺去。
匕首刺入李建国的胸膛,但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股黑烟从伤口涌出。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向后踉跄几步。
“这把匕首。。。是辟邪的?”
张晓雨惊讶地问。
我这才想起祖父的话:“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
。原来他留给我的不只是纪念品。
李建国挣扎着站稳,伤口处的黑烟越来越浓。“没用的!”
他咆哮道,“诅咒已经太强大,区区辟邪之物伤不了我根本!”
整个地下室开始震动,螺旋符号发出刺目的红光。墙上的老钟显示:11:47PM
距离午夜只剩13分钟。
“时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