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覺於樂一個男子診出女子孕像也沒有大驚小怪,而是再三確認。
這孕像有些奇怪,腹部的胎像是從外部進入,而不是腹內孕育。
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男子有孕,心中猜測這大抵是用了其他手段。眼前兩人氣息相融,像是一對道侶。
「這個胎兒怎麼樣了?它有沒有事?」少年唇邊還有血跡,眼巴巴地看著他。
一把年紀的醫者不忍心看到那滿是希冀的眼睛裡露出失望絕望之色,斟酌之下說:
「若想保住胎兒,接下來便要靜心休養,再不可有任何疏忽,另外我開一副藥方,須得用數百種靈草入藥……」
莫存知一直陪在他身側,看他吃了藥,才放鬆僵冷的手指,在他床邊坐下。
他不知該說些什麼,便問:「你不是隨師妹他們回山了,怎會在此?」
「我……師兄剛走,我就後悔了,所以又悄悄跟上來,在謝家附近徘徊時不小心被那魔修抓住。」
於樂說著,眨眨眼睛,又大又亮的眼睛裡滾落出兩顆淚珠。
那種不安傷心的脆弱眼神,看得莫存知心中一緊,再也問不出口什麼。
他這小師弟向來愛和人玩鬧,可憐都是裝的,又有哪次真的掉過眼淚。
他僵硬地伸出手去,將受驚受傷的小師弟輕抱在懷裡,嗓音有些沙啞說:
「有我在,不會有事,我不會再讓你獨自一人。」
「孩子也不會有事,不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保住它……不要傷心。」
於樂埋在他懷裡,心說大師兄這安慰人的話語到底還是有所進步的。
他摟住莫存知的腰,沒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語氣虛弱:「大師兄,這次你不訓我嗎?」
莫存知用手掌蓋著他的後腦,低聲說:「怪我,不曾發現你跟在後面,才讓你遭受這些。」
是啊,可不就是要怪他嗎?來得這麼快,讓謝集活了下來。
若是日後再和原劇情一樣,因為謝集而受罪遭害,他可不管了。
於樂心說,想起他壞自己計劃,張嘴在莫存知胸口狠狠咬了一口。
莫存知悶哼一聲,沒對他這突然的發泄行為說什麼。他已經習慣了小師弟喜怒無常,攏著他後腦的手掌都沒有動一動。
「我仍是不放心,待回去之後,讓孟師弟再為你看看可好?我會請他保密,除了他不會再有人知曉這事。」
於樂沒出聲。
就算沒有今天這事,他肚子裡放的這血生胎也差不多該萎縮了。
因為內里包裹的魔丹已經快被他完全煉化,被血生胎的血氣蘊養成他自己的魔丹。
待他融合魔丹之日,這個血生胎自然就會像果實的外皮一樣枯萎。
融合魔丹後,他的修為就直逼九欲境,也差不多是時候該離開五嶽仙門,前往魔道。
還真有些不舍。畢竟日後就沒有大師兄這麼好騙又好玩的雙修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