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歲管家送來的藥,說是,說是九爺下次要……注意自己的行為,不要再冒犯家主了。」
小窗越說越小聲,端著丹丸的手也在顫抖。
風雪鄉垂著頭,沒什麼反應,用撐在沙發上那隻手抓起藥丸塞進嘴裡。
片刻後,他不再吐血,脫力般整個人靠在於實身上。
血咒是控制力和約束力最強的咒。一旦施下,除非施咒人死不可解。
幻境的力量本身對於寄主血緣關係越近的人,越沒有效果。
風厚展不僅是他的生父,還是施下血咒的人,風雪鄉的幻境迷惑不了他,與他對抗還會引起血咒反噬。
…………
當天下午,歲管家來接風雪鄉前往春城,還帶上了於實和小窗。
他們乘車離開玻璃別墅,去往風家內部的停機場,乘坐私人飛機。
風載音早帶著幾個人在那裡等著他們。
他對於風雪鄉這個九叔表現得又敬又畏,一路都走在他身後。
而風雪鄉,他看上去恢復了正常,換了衣服擦去血跡後,他仿佛忘記了上午那一遭,連帶著和於實鬧的脾氣也忘了,笑著問他有沒有去過春城。
「我沒有去過春城。」風雪鄉說了又搖頭,「也不對,或許我去過,但不記得了。」
「我沒去過,據說那裡很晚才會天黑。」於實拿著一本春城旅遊冊子在看。
風雪鄉坐在他身邊湊過去一起看,指著一頁說:「那裡很多賣玉的店,你喜歡嗎?」
「不要買,很多是騙人的。」於實說。
身後剛想說風家在春城也有幾家玉器店,九叔感興可以去看看的風載音,閉上了嘴。
飛機在三個小時後到達了春城。
如今的春城聚集了天南海北許多的除魔師,有名沒名的都來湊熱鬧。
那座連環墓在春城城郊,四周被圍住,還有官方組織危事局的人在看守。
收到召集令前來的除魔師,基本上都是被危事局工作人員安排在城裡居住,但南地幾個家族的除魔師不同,他們都住在自己的地方。
「九叔,按照您的要求,您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風載音親自將風雪鄉送到一個院落外。
還未進去,風雪鄉便對於實說:「院子裡面有池塘,種了睡蓮,你聞到香味了嗎?」
於實驚訝:「你不是說不喜歡睡蓮?」
風雪鄉垂下眼睛,軟著聲音說:「對不起,我上午不該和你生氣,其實我不是不喜歡,只是有點害怕……」
他漆黑的眼睛裡有一點亮亮的光:「如果一直牽著你,我就不怕了。」
於實晃了下神。
風雪鄉試探著勾住於實的手指,小心翼翼牽起。於實動了動手指,到底是沒有讓他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