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在的时候,就是被当成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
她从小到大都闪闪发光,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走到哪都万众瞩目。
他患有家族遗传的先天性渐冻症,打小就体弱。
姐姐很照顾他。
他从不嫉妒姐姐。
他的姐姐天下第一好。
姐姐曾经说过,等她赚到大钱,要去找最好的医生治他的病。
他说好。
1970年,他说他想去港岛看看。
姐姐说好。
那天的夕阳很漂亮,维多利亚港上天水一色,姐姐扶着他坐在码头。
过去很多年,他已经忘了那会儿因为什么和姐姐闹脾气。
姐姐温声细语哄着,说要去给他买甜糕,让他等等她。
他偏过头没去看她。
却不知那是最后一次听到姐姐说话。
后来……
他自己赚到了大钱,为自己续命了几十年,也没等到姐姐回家。
哦,不对。
她回家了。
漂漂亮亮的她,睡在了四四方方的木盒子里。
她的孙女和她一样漂亮。
姐姐……
敛起思绪,许建业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如果你奶奶还在,一定会比我更疼你。她留给你的,会比我留给你的更多。孩子,不要拒绝。这是提前给你的十八岁成人礼。我替你奶奶给你的。”
那是迟暮的老人替已逝亲人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也是老人给家中仅存的小辈,所弥补的遗憾。
谢桑桑心里没有暴富的刺激感,反倒觉得鼻子很酸很酸。
这些钱她拿得惴惴不安。
可是看老人那浑浊眼睛里的态度,谢桑桑张了张嘴,最终却只能做到深深鞠了一躬。
接过了这份合同,便等于是接受了许家小姐的身份。
当天下午人民报就刊登了许家家主时隔多年寻回亲人,其后辈认祖归宗的消息。
许建业给谢桑桑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当着众人的面让律师提前宣读了遗嘱继承,表示等谢桑桑十八岁以后可以继承他名下所有财产,并成为下一任许家家主。
这话直接引起一片轩然大波。
陈港生看着电视上谢桑桑安静的小脸,隔着手机摸了摸。
从许建业和谢桑桑谈话以后他已经快两天没见到谢桑桑了。
这里的院子很好看,但是抬头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天。
他不喜欢。
他想要他的谢桑桑。
犹犹豫豫,陈港生拿出手机敲击起键盘。
发布会结束,去往医院的路上,谢桑桑维持了大半天的笑脸终于可以收起。
有些疲惫地坐在凳子上,手机忽然响起特殊消息提示音,便立刻拿起来一看——
【超乖崽崽一大只:谢桑桑,中午十二点了,是不是没时间吃饭。】
【超乖崽崽一大只:我问那个姓赵的大伯借了厨房,做了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超乖崽崽一大只:很香,很多,一个人吃不完。】
【超乖崽崽一大只:不能浪费粮食,想你回来和我一起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