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全是,我的!”
&esp;&esp;共满船清梦(3)
&esp;&esp;在谈清梦的少女时代,她曾经长时间被周珺的态度所困扰。
&esp;&esp;大家都说,周珺是一个很好的母亲。这份好,体现在她对谈思玖的关怀与照顾上,体现在她曾经光芒万丈的演艺生涯上,却在这两方面之间,唯独吝啬给予谈清梦半分。
&esp;&esp;回家的路上,宗航开车,谈清梦坐在副驾驶座上,想到了那些不大愿意提及的过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很轻,但很快便被宗航捕捉到。
&esp;&esp;“在想什么?”
车停在十字路口,他转过来,伸手摸向她的发顶。
&esp;&esp;“大概是……很久前的一些事情吧。”
谈清梦任他在自己头上摩挲,眯眼等了一会儿,才轻声细气地问道,“你知道她吗?”
&esp;&esp;“她?”
&esp;&esp;谈清梦迎上身边略显疑惑的目光,笑了笑:“我说周珺,我的……妈妈。”
&esp;&esp;最后那个词,她说得很飘忽,仿佛只要一阵微风吹过,就能了然无影。
&esp;&esp;宗航晃神。
&esp;&esp;谈清梦从来不会无故叫周珺,妈妈。
&esp;&esp;两人相顾无言片刻,车外面的信号灯开始闪烁跳跃,那是即将允许通行的信号。
&esp;&esp;“听说过一些,但不怎么有印象。”
宗航转回去,缓缓发动车,又在即将驶离的瞬间,给了谈清梦匆匆一瞥,“不想说就别说。”
&esp;&esp;“唉?”
&esp;&esp;从谈清梦的角度看去,宗航唇角微勾,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得有错。不过也是,周珺于他们两人,真的没有那么大关系,要不是现在因为玖闻的关系,他们的对话之中,恐怕永远不会出现“周珺”
二字。
&esp;&esp;可那是她过去的梦魇,也是她现在不断要挣开的锁链。
&esp;&esp;“放心,都会过去的。”
耳边,宗航的声音温和有力。
&esp;&esp;谈思玖以为她抓住了安达软肋,不仅可以将谈清梦彻底打垮,也能让安达不复往日辉煌。可没想到,就在谈清梦离开谈家的第二天,形势却突然有了意想不到的转变。
&esp;&esp;首先被殃及的是秦曼。
&esp;&esp;在此前几天的造势中,秦曼一直是以一种比谈清梦更为高姿态的模样呈现,而在不少媒体夹带私货的狂轰滥炸下,有很多人便真的认为秦曼本人就当如此。
&esp;&esp;因而,当她不甚磊落的上位史被彻底曝光之际,受到的反弹是前所未有的剧烈。
&esp;&esp;其中还包括曾远手下某位匿名工作人员的爆料——
&esp;&esp;“她在排练期间经常不来,曾老师发了很大的火。”
&esp;&esp;做过变声处理的嗓音完全听不出是谁,但这位无名氏的爆料又被其他人所证实,很快,秦曼过去的很多视频节目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esp;&esp;关于这些,谈思玖有点猝不及防,可还不等她来,而附在文章里的几张图片,赫然出现玖闻指使的踪迹。
&esp;&esp;“可恶……”
谈思玖面色铁青。
&esp;&esp;而她似乎忘记了,很早以前的起因,正是完全由她一手促成。
&esp;&esp;在舆论继续胶着的当口,谈清梦反而比往常更加投入地进行排练。
&esp;&esp;这是宗航的意思。
&esp;&esp;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周身寂静无言,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有风的呜呜声传进来,她才感觉出宗航动了动。
&esp;&esp;“不管谈家对你说了什么,你都不用在意。”
黑暗中,宗航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决,“他们时间不多了。”
&esp;&esp;“什么叫……不多?”
&esp;&esp;宗航仿佛笑了声,没回答她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