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三公子在这儿。”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走廊响起,紧接着包厢的门被从外头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长着一把络腮胡,肤色略显暗沉,双目狭长带着一种阴戾。
宋辅一见眉头直皱。
卫国公立马就现了,连忙道:“龚老弟,怎在这儿遇上你了。”
他的意思是,人不是他请的。
“来听听曲子。”
龚海自顾自地坐下,戏台上的青衣正以水袖遮面,回眸间顾盼生辉。
他叫了一声“好”
,又调笑道:“这些戏子打小练功,身段柔得不像话,这滋味,啧啧,良家可比不上……三公子,您可要尝尝?您长姐也是尝过的。”
谢璟的面孔一下子涨得通红,捏着折扇的指尖有些泛白。
龚海捶着八仙桌,朗声大笑。
“休得胡言。”
卫国公最是讨厌他这荤腥不忌的样子,“三公子还在呢。”
“失言失言。”
话是这么说,袭海的脸上没有歉意。
宋辅不愿搭理,他站起身来面色不愉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辅怎么走了呢。我一来你就走。还一杯没喝过呢。”
龚海说着,主动斟酒递了上去。
“宋老哥是我本公请的,本公来代喝。”
卫国公想抬手去拿,龚海直接把酒盅塞到了宋辅手里。
宋辅冷漠地与他对视,突然一仰头把酒喝完了。
他随手一抛,玉石酒盅摔落在了八仙桌上,滴溜溜地打了个滚。
“好酒量。”
龚海鼓掌大赞。
宋辅一甩袖,出不屑的冷哼,转头走了出去。
“你呀!”
卫国公瞪了龚海一眼,一来就把人气跑了,他们的正事都还没谈呢。
“三公子不如送辅出去吧。”
谢璟从善如流地起身,跟着出去了。
“宋……宋伯父。”
他出声唤道。
宋辅站在阶梯前,回等了他一会儿。一连几杯酒,他的小腹有如火烧一样,火辣辣的痛,眉头不由地拧在了一起。
须臾间,宋辅的额头就渗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一股腥甜控制不住地从喉咙中涌了出来,伴随着胃部的剧烈疼痛,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底下的大厅里坐满了戏客,他们正听得入迷,只觉得有水滴溅在脸上。有个戏客抬手摸了一下,吓得脸色白,他张开嘴,喉咙滚了又滚,终于出了声音:“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