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缓缓被推动,透入客厅的光亮映出那抹黑暗中的身影
木析榆没再有任何动作,只漠然注视着暖色灯光下,正将一束白玫瑰放入餐桌上花瓶的身影。
将桌上的合照摆正,艾芙戈才终于回头。
看到冷漠站在门边的木析榆,出乎意料的,她的脸上并不见愤怒。
“我还在想你能忍多久。”
她缓缓勾唇,目光扫过屋外那些被摧毁的精神残余,并不在意:“不高兴的话,杀了就杀了。”
“雾中的规则一直是这样。”
木析榆倚着门框没动,光圈还没散去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进攻的前兆。
没在意他的反应,屋里的女士意味不明地弯唇:“我还以为你这次离开不准备回来了。”
将最后一朵翘起在外的叶片剪掉,她放下剪刀:
“好在,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一点。”
无视雾鬼言语里的暗示,木析榆轻嗤一声:“如果我真不回来,你准备做什么?”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白的女士垂眸注视着桌上修剪下的残枝,过了许久才轻叹口气:
“孩子总该回家,能允许在不知名的地方夜不归宿已经是作为母亲最大的包容。”
高跟鞋不急不缓的清脆声音回荡在大厅,裹挟着无声的压迫感,几乎让人觉得窒息。
屋内的雾鬼早已瑟瑟抖,它们畏惧于王的力量,却又蜷缩着不舍得远离。
直到她伸手扶住阶梯旁的扶手,木析榆听到了她忽然放轻的笑意:
“不过……离剪彩仪式还有一段时间,既然待不住,那就去做点事吧。”
说完,她没看木析榆诧异皱起的眉头,淡淡开口:
“第十九区,有位老朋友准备在那里搭一个戏台,顺便邀请一些观众。”
“感兴趣的话就去看看吧。”
她意味不明地勾唇:“不过小心点,它的脾气可能没那么好。”
然而话音刚落,她和木析榆几乎同时侧头看向某个方向,旋即挑眉:
“啊……好像已经开始了。希望气象局的反应够快。”
当木析榆赶到时,第十九区已经大变模样。
最中心标志性的商业广场早已不见踪影,被浓雾笼罩着变为一个大型戏台,红绸与红灯在雾中亮起氤氲的光。
那个戏台太大了,远正常尺寸,像一座强压下的庞然巨物。木析榆站在千米远的地方仰望,皱眉看着高空闪烁的光点。
那是气象局的红色警报,刺耳的嗡鸣穿透耳膜,向整个第十九区传达危险讯号。
驻扎在第十九区的风临最先反应过来,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来得及将部分民众带向离戏台最远的灯塔。
但雾鬼的这次降临没有任何预兆,依然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因为种种原因来不及撤离。
木析榆穿过一片混乱的街道,中途看到了几个躲在周边店铺瑟瑟抖的人群。
每个人眼底都是相同的恐惧和绝望。
一路看过来,木析榆现滞留在这片区域的甚至有几十人,可按理来说,面对突状况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前往安全区域才对,为什么会在这里聚集?
很快,他就明白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