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像是白色的、一截一截的断线,打进莱诺尔的视线里,让莱诺尔睁不开眼睛,向导索性闭上眼,他仰起脸来,一面笑着、唱着,一面搂着他的哨兵,挪步、又挪步,转圈、又转圈。
简融的手搭在莱诺尔肩上,轻捏在肩头的位置,他脚步笨拙地陪着莱诺尔晃了好一阵,直到险些一脚踩在莱诺尔的脚背,才低声哄道:“回去吧,我给你要热的粥喝,给你放热水。”
这回莱诺尔总算没再任性反驳,他依随简融握在手上的力道、向前滑了两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着扬起手臂来:“好清新的空气呀”
“……”
作为就算调整过嗅觉也只能闻到冷冽与咸腥的哨兵,简融实在没办法和他的向导共情。
“哈哈,简融,简融~”
莱诺尔唤着简融的名字,尾音上挑又含糊,在被推到船舱里之前,他侧头凑上去,轻吻了两下简融嘴角下塌的唇。
同时,一双冰凉又湿漉漉的手,撩开简融的上衣衣摆,直接钻了进去。
简融皱着眉“嘶”
了一声,腹部肌肉被冰得一抽,却没反对莱诺尔的恶作剧。
反倒还隔着衣服,将向导冰块一样的手往自己温烫的腹部按了按。
他在向导断续的笑与接连的吻中半推半抱着把人带回房间,莱诺尔不老实地将手从简融的衣摆下抽出去、改为往简融的领口里面伸。
那双手还是冰凉、濡湿的,好像怎么捂都不会暖起来,莱诺尔一面笑着向简融凑过去,一面娇里娇气地夹着嗓子道:“好冷昂~”
简融的领子被莱诺尔扒得变形,不得不微微低下头、侧过脑袋,用非常别扭的姿势迎接莱诺尔的吻。莱诺尔眼睫上落得雪化掉了,变成缀在浅金色睫毛上的露珠,颤颤巍巍地向下坠,砸到简融的眼睑下方,又被莱诺尔的佘尖抹开。
莱诺尔的唇与简融轻触、分离,似是想要结束。简融追上去,将吻加深、加重,莱诺尔被吻得后退,说不上是不是欲迎还拒地倒在了床上。
透明的蝴蝶扑簌扑簌地飞起来一段又落下,简融三两下甩掉自己的加厚冲锋衣,只穿着哨兵的黑色理衣鸦了上来。
“干嘛昂~”
莱诺尔将手哒在简融的褪上,手指轻轻蓦羧几下,歪着脑袋笑:“海上下雪有多~么难得,这么浪漫的天气、不做些浪漫的事,你就只想着左哎?”
“左哎难道不是一件浪漫的事。”
简融反问着,在莱诺尔咯咯的笑声里扯开自己的腰带与裤扣,咬开纽扣式松弛剂,犹豫了一下,又抛到一边:“你的腿还是先别用力,你只管躺着,别管我。”
简融一边说话,一边像拉开自己家冰箱门似得拉开莱诺尔的拉链,莱诺尔笑得直要咳嗽,他撑了撑身体,道:“烟,我要烟。”
简融没吭声,埋下头去,鼻尖拱开莱诺尔下装的口袋,叼起一根薄荷烟,又起身,嘴对嘴地递进莱诺尔唇中。
莱诺尔没调整简融的嗅觉,也没开口要火。
简融早就知悉这是他的向导顾忌他会在接下来的情事中五感失控、不会真的吸烟来加重他的负担。
“莱诺尔……”
简融叫着莱诺尔的名字,拉过莱诺尔的手腕,好似怎么都亲不够似得,吻那块血味永远不会散去的纹身。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和红眼章鱼大战三百回合衣角微脏的一天(撩头)
第217章莱简五天do八次
打着铆钉的圆窗外飞着成片的雪花,室内温暖、干燥,轮船行驶在还算平静的海面上,均匀却又幅度很大地起伏,带来令人无法控制的惯性。
以至于,好几次,简融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深重地鼎穿。
带着感的疼让他视线模糊,人造哨兵的喉咙里迸出一声声梗塞的气音,他垂下手,碰到莱诺尔身前缠绕的绷带。
绷带非常难看,但绷带之外的皮肤,就像窗外的雪一样,仿佛触手即化的白。
……像雪。
他的莱诺尔,凉的、会化开的、洁白无瑕的莱诺尔,像是一场铺陈在床铺间,被棉被与绒衣围拥起来的,正在下着的雪。
在他的身下、在简融的身下,正在融化的,一滩雪。
好一阵折腾结束后,莱诺尔围着松松垮垮的被子坐在床边,看圆窗外慢慢变少、变细的雪粒。
简融拎着换过了的热水和毛巾从盥洗室回来,他刚将莱诺尔上身留下的口水印和别的掖体擦干净因为假肢接口还没彻底长好的缘故,莱诺尔短时间内并不能享受舒舒服服的温水泡澡,他身上出过了汗又软绵绵,懒得在浴缸里上演金鸡单腿儿倒立,就靠简融帮忙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