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送东西。”
顾琸的事情处理完,顾正青想把他调回市场部,但顾未迟知道,他打听母亲事情的消息早晚要传到父亲耳朵里。
与其到时候再被配到哪个不重要的部门,不如主动离开顾氏。
夏听雨已经吃完,双手托腮看着顾未迟:“顾医生,还不知道你是治什么的。”
“东冬没和你说?”
顾未迟讶异。
“他最近不是在实习么,赶上结算,每天都好忙。”
其实是夏听雨心存忌讳,总觉得侧面打听人家医生是哪个科室,有想要托关系看病的嫌疑。
顾未迟放下筷子,看着夏听雨的眼睛。
“我高中毕业出国,读了八年口腔医学,之前一直在国外研究所,现在回国创业,准备和陆泽合开一家口腔医院。”
近十年的时光,短短总结下来,简单又苍白。
当初学医受现实因素影响更多。陆泽不想接管家族的酒店生意,他也不想总看见顾正青,出国学医一走就是八年,是能名正言顺逃离的方法。
陆泽吃不了苦,选了个今后比较赚钱的专业,就这么简单。
“挺让人失望的吧。”
顾未迟自嘲笑笑,“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
“谁说的。”
夏听雨笑着去拿退烧药,“我连未来要做什么都没想好呢,如果这么比,不是更让人失望?”
爷爷从小教他,工作不分高低贵贱,更何况如今的社会,努力认真负责已是难得,强加情怀去约束,纯属道德绑架。
“吃药吧,我先去洗澡。”
“嗯。”
顾未迟接过药片,指尖划过贴了绷带的手,“一个人可以?”
夏听雨点点头。
温水入喉,顾未迟的嗓子还是很哑:“去吧,我收拾。”
二十分钟后,夏听雨拿着吹风机来到主卧。
床头柜上的咳嗽糖浆、水和体温计摆放整齐,他暗自赞叹顾未迟不愧是医生,什么都准备好,倒显得他这个照顾人的不太专业。
“顾医生,能帮我吹下头吗?一只手不太方便。”
他小脸被热水蒸得通红,空心穿浴袍,即使系到最紧也还是松垮,莹白锁骨和纤细小腿暴露在外,有种别样的脆弱。
顾未迟在用电脑看文件,金丝镜架后的桃花眼忽明忽暗,用余光瞥着浑身散香气的极致诱惑,指了指床边。
是一套棉质睡衣。
“谢谢。”
夏听雨放下吹风机,解开腰带。
短裤T恤宽松肥大,被穿出oversize风格,但无论如何都比浴袍强上太多。
顾未迟强忍内心烦躁,直到夏听雨说出“换好了”
三个字,才将目光从一页未动的文件上移开。
躲都躲不及,人又凑过来:“顾医生,你居然戴眼镜!”
金丝镜框和桌面碰撞出声,顾未迟起身拿起吹风机:“不是要吹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