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读出母亲意思。
这是她的命,还没出生就无法割舍的联系。
欲戴皇冠,必受其重。
她是最后一个常家血脉,无论她愿不愿意、喜不喜欢,这都是她必须要做的事。
伟大的光辉愈是耀眼,光照不到的地方,愈是寂暗,那是血液晾干的位置,常常用来堆放委屈。
“噗通!”
徐婉一个纵身,飞入漩涡中。
山谷上方,破军手里抱着两盆花,同姜瀚文站在云团里,居高临下看着徐婉跳入漩涡。
破军看着真正的传人消失,平静的心海,不由得泛起波澜。
调虎离山,用其他傀儡师的命,为这处传承做铺垫。
常贺然最后这一手够狠,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但破军更清楚,也只有够狠,才能让其他势力没有人怀疑“秘境将破”
的真实性。
同狼做对手,再聪明的羊也会有破绽,只有变成狼,双方才能在相同水平。
可狼是生来如此,无所谓改变。
羊却要拔掉自己牙齿,摔断骨头,剥皮抽筋,把自己从羊,生生扭曲成狼。
现实的刺骨寒凉,不是大道理堆起来的楼阁,是无能为力的事实,像铁锤抡起,狠狠砸碎幻想。
望着消失的漩涡,破军感慨一句:
“根正苗红。”
“根正苗红?”
姜瀚文似笑非笑看着破军。
“你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吗?”
破军疑惑看着他,好像在说,我除了是你的傀儡,还能有什么身份?
姜瀚文意味深长道:
“说到根正苗红,别说徐婉,就是常贺然,也远不如你,你才是整个墨门的起点。”
“我?”
“你知道千变宗吗?”
“墨门的前身。”
“千变宗在很久以前,不在大明腹地,在惊雷谷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