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林止醒掃了眼,掏出紙巾。
溫故微眯眼睛胡亂一抹,嘖聲道,「感覺度數深了,打籃球都會頭暈。。。。。。門口那是什麼?」
「小孩。」
溫故吃驚,走近發現還真是一個半歲左右的男孩,坐在綠色野餐墊上玩,震驚的下巴都快掉地。
「邵哥你生的?」溫故難以置信。
邵哥敲他腦門兒,「滾,我媳婦兒生的,可愛吧?」
語畢,他立馬被面前小兔崽子邊說「可愛」邊斥責他不仗義,虧他們還擔心邵哥會沒對象。
「我現在不是告訴你們了麼,我們一家都在雲中打工,收銀台那是我侄兒,媳婦在後門幫忙。」邵哥抱起兒子和他倆揮揮手。
小男孩叫曉曉,瞪大眼睛盯著面前這群人,接著露出天真無害的笑容,就連林止醒冷淡的臉都難得擠出一絲微笑。
「小賣部的零食隨便挑!」邵哥豪氣道,在曉曉臉頰上吧唧親一口。
溫故剛想歡呼,突然發現林程的背影,那人正與小弟們低聲交談,隨後往瞥林止醒所在的方向瞥了眼。
有種隱約的不安。
-
夜晚,教學樓燈火通明。
面對一輪複習溫故設想了大致的計劃,且在根據學校老師的進度靈活調整,但現在作業量幾乎翻倍,只能勉強擠出點時間來復盤。
他想再抓緊點,英語對他來說難度大,所以最好的選擇是考把三門選考科目放掉,這樣下學期專攻語數英。
因為想跟緊林止醒的步伐。
晚自修結束後,有的飛奔去洗頭,有的正猶豫要不要吃夜宵,也不知道誰喊了句「段一都還沒走你們走什麼,別吃了」。
「就是溫哥還在呢,學習啊!」
於是好多打算走的人又坐回來,翻開書本,溫故見狀哭笑不得,其實他沒吃晚飯現在也餓得要命,只是苦於工作纏身。
他把大家便利貼上的目標專業和分數線登記在表格,浙大建築學、溫醫大眼視光的、哈工大、中國農林的。。。。。。各種各樣都有。
每張的字跡都格外端正,像是在對自己做出莊嚴的承諾,下定決心用勇氣支撐起別人看來天花亂墜的夢想。
余光中有人走進,隨後桌面多出瓶眼藥水,溫故停筆打兒,「真貼心。」
他滴了一點,冰涼薄荷感的藥水浸潤乾澀的眼部。
林止醒忽然說:「你睫毛好長。」
托這句話的福,溫故心悸手一抖,第二滴眼藥水順著眼尾滑落,他耳根漫紅壓低聲音威脅,「不許在教室里撩撥我!」
這人非得惹得他心跳加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