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洄望着他,回想起梵塔先生的话。
“那你要靠什么生活?”
她提醒他,“你甚至还没毕业。”
“我可以去便利店打工。”
他脱口而出,并十分开心地和她分享自己的设想:“我还会弹琴,我可以去那些高级餐厅演奏。”
那些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一个大少爷离开家族的庇护总要学会放下自己的高傲。
何况利齐本就不抗拒这些事,他甚至跃跃欲试。
“可是别忘了我的工作,”
江洄一本正经和他讨论起来,“我是你爸爸雇佣的,他会付给我工资。但是如果你要我违背你爸爸的意愿,那谁来支付我的工资?”
“我啊!”
利齐一点也不介意她和他光明正大地谈钱,也并不觉得这就是庸俗,反而觉得她确实在认真思考和他私奔的出路,就更高兴了。
“我可以去打工,然后把我的工资全给你。”
江洄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一时没忍心给他泼冷水,就他说的那些临时工,肯定是雇佣不起她的。
“怎么样?”
利齐追问她,“要不我们今天就逃吧?你就说陪我出门,然后我们就不要回来了。”
“你不上学了吗?下周你好像还要排演一部戏。”
“不,我不去了。总是那些人,那些戏,来来回回总是那几样,实在太没意思了。我已经厌倦了。”
他果断愉快地抛弃了戏剧社的同伴,并认为自己即将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浪漫冒险。
还很喜新厌旧。
江洄判断道,那么陪他出去玩一趟似乎也不是不行。总归他是会厌烦的。喜新厌旧的人总是热情来得比夏天的暴雨还要激烈迅疾,走得也毫不拖泥带水,说断就断。
“好吧,”
她站了起来,“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那我愿意陪你试试。但你不能抱怨,不管多累。毕竟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我绝不抱怨!”
利齐的眼睛刹那间焕发出亮灿灿的光彩。
他急切地紧紧握住她的手:“什么时候走?现在可以吗?”
“那就现在。”
江洄稍微思考了下,就答应了他。
两个人都是行动果断的人,既然决定要跑,利齐连终端都不要了——他怀疑里面会有定位——直接留了一则简讯,会在下周定时发给他戏剧社的同伴,告诉他们不要再等自己,他已经决定退出。
只是说要出门散心,就轻而易举地让家里向来紧闭的大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