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一刀!”
罗通文冲那手持斩马长刀的锦衣卫士道:“这福建兵丁现都归你来管带,即刻将那毛骧等人拿下!”
“得令!”
那尹一刀双手抱刀一拜,转身冲着那些兵丁道:“我乃大明京师北镇抚司衙门副千户尹破城,因杀人只用一刀,哼!便得了个诨号叫尹一刀,这姓蔡的百户抗命犯上,我行锦衣卫临机杀伐之权,将其斩,尔等还有不从者,都会是这姓蔡的一般下场,而从命者,与我一同拿了这毛骧等人,便是大功一件,升官受赏指日可待!”
那一众兵丁刚才也听了圣旨,又见识了这京里来的锦衣卫杀人手法之犀利,被那尹一刀威喝了几句,便都跪倒在地,以示遵从。
“好!”
那尹一刀见这一众兵丁都乖乖听命于自己,便是开怀一笑,点指着前面几人,喝道:“你们几个,便随我去拿了……”
那‘毛骧’二字还未出口,便觉身后恶风扑来。
“尹一刀!去掉此字先吃我这一刀!”
那毛骧不等尹一刀带人动手,便是先下手为强,已右手挥刀斩向那尹一刀头颈。
这尹一刀知那毛骧厉害,脖颈上飕飕凉风扑来,便是惊得头也不回,直接向前趴去,宛若只蛤蟆般趴在地上,避开这身后一刀,一个横滚挺刀护在胸前,却哪见那毛骧攻来,早已是飞身跳到房上,心道中计,便急忙起身吆喝着众兵丁去拿那毛骧,却是哪还来得及。
那毛骧回头冷冷一笑,突然冲着站在房下还在迟疑不决的蒋百户喊道:“蒋百户!还不快随我一同离去!”
说罢,便转身跳至院外,向那山下疾奔而去。
这蒋百户也是一愣,本就不知该走还是该留,被那毛骧一喊便是心中毛,心道好你个毛骧,竟是拉我来垫背,刚要解释,却见那尹一刀气急败坏,跑了毛骧,便冲自己一刀砍来。
这蒋百户也是少林俗家弟子出身,是那鹰爪神拳陈瑛的师弟,都师从嵩山少林寺慧明禅师学艺,其手上脚上功夫自也不弱,见那尹一刀一刀砍来,急忙俯身下潜,跌扑滚翻避开这一刀,形象十分狼狈,一个趔趄竟险些栽倒在地。
那尹一刀让那毛骧钻了空子,自己被其偷袭不说,还让这要犯从自己手中逃了去,心中便是大为不悦,本想拿这蒋百户出出气,却不想这一刀砍去竟是失手未中,又在众人面前现了眼,恼恨中见那蒋百户趔趄着在地上又爬又跑,便是挺刀全力向其后心扎去。
“蠢材!那是少林地趟拳,莫中计!”
罗通文见那尹一刀这般猛砍乱杀,全然没看出那蒋百户是身有武功之人,便是大喝一声提醒道。
这少林地趟拳最大特点就是以跌扑滚翻的摔跌动作来诱敌深入,从而败中取胜,这蒋百户用的便是那地趟拳中地趟绞剪的套路,此套路可演化为三种变化,上风剪用腿击打敌方头部、胸部、颈部,中风剪击打敌方躯干、腰部,下风剪则是扫打敌方腿部,那蒋百户看似向前跌倒翻滚,其实是倒地翻身楔打的一种滚法,果不其然,刚滚了半圈,便是由前滚翻迅变为后滚翻,两手扶地用脚后蹬,直踢向那尹一刀的胸口,这蒋百户果然不是俗手,不仅反向滚动避开了那长刀一刺,还顺势使出了这地趟绞剪上风剪的攻法。
“啊!”
这尹一刀本是立功心切,却连连失手,心中气急,刺向蒋百户那一刀便是使猛了力气,此刻被这蒋百户反向攻来,却哪里收得住刀势,胸口门户大开,这一脚若被蹬上,便是不死也必受重伤,整个人算是废了,可事已至此,虽心中懊悔,却是避无可避,只得大喊一声,眼睛一闭,听天由命。
嗤嗤嗤!突的三支毒蒺藜飞来,一支打向那蒋百户面门,另外两支分别打向其双足足踝,那蒋百户见那暗器来得极快,本也无心恋战,便是急忙双足回缩,一个翻身蹬地,向前窜出,避开那三支毒蒺藜,便也要学那毛骧足疾奔,向山下逃去。可这蒋百户刚刚迈出两步,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在那日光照耀下,恍惚间竟是有三刀上下浮动飘忽而至,好似那柳叶在风中舞动飘摆,想要躲开,却又不知该往哪里躲,只得转身反跑,忽听嗖嗖两声,两颗飞蝗石已打中自己两腿膝关节,便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未及站起,噗嗤一刀,人头已飞出一丈开外。
只见那陈海熟练的在蒋百户身上擦去刀身血渍,收刀入鞘,关切的询问道:“尹副千户可无恙?这贼子偷袭,甚是可恶,我一急之下,才与尹副千户合攻此人,绝不是为了和尹副千户抢功啊!”
尹一刀听陈海这么一说,也只得惨淡一笑,心知那陈海哪是什么抢功,只是给自己留足面子而已,刚刚那陈海连暗器,逼退蒋百户救了自己性命,又用唐门千叶刀法斩杀那蒋百户,在人前露了这么一手,便是让众人都心生赞叹之意,知其功夫了得,自己这点能耐,与那陈海相比却是差得远了。
“你这尹一刀!哼!”
罗通文走到尹一刀近前不屑的说道:“我看这‘一刀’你是不配当了!尹破城,这‘破城’你也当不得!使得那刀法破绽百出,便干脆就叫‘尹破刀’好了!”
“师兄!”
那尹一刀被罗通文这般损骂,委屈的喊道。